” 向珊叠声说没事,“快回去吧,也很晚了。” 母女俩走后,向珊锁好门才下去。 这个时候雨差不多都停了,但还是飘着点雨丝,路边的几盏路灯因为下雨的原因,光变得暗淡。 向珊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照亮了路,也照亮了被雨打落在地的红色木棉花。 走到半路,一辆看不清车牌号的车从夜色深处打着光往她这边驶来。 没一会儿,停在了离她一米远的地方。 看清车牌,向珊只略微停了一瞬,随后走上前去。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后面大概五六米处的一棵丰茂的木棉树下,同样停着一辆车。 车里的人死死盯着她的背影,捏着放方向盘的手紧紧地握成了一个拳。 上面青筋暴起。狰狞又可怖。 ?第 40 章 蒙蒙细雨落在挡板玻璃上, 顷刻之间又被扫刮掉。留下斑驳不一的水迹。 等向珊系好安全带,小韩立马启动车子。往安大方向开。 明明空间很大,她偏偏坐到了车窗边, 两人中间的位置宽得能坐下三四个人。 男人坐在她的左手边,半仰在真皮椅上,阖着眼闭目养神,轮廓隐在半明半昧的光线里, 越发显得棱角分明立体,他一只手平垂在扶手上, 戴着的腕表在昏暗的光线里发出莹润的光泽。 窗外的世界被细雨裹挟, 灰扑扑的,像一块黑布。 后车座没人开口。静得针落可闻。 缠绵了半天的雨,让安城的气温都降了下来, 车里的冷气开得有点大, 她今天又只穿了一件简简单单的t恤, 白嫩如莲藕的手臂因为寒气的入侵一点点地冒起了疙瘩。 她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 忽地,一个阴影落下,与此同时, 她的肩膀一重,回头看, 是一件带着温度的西装外套被人披在了她的肩上,鼻尖还萦绕了一股清爽的薄荷凉味。 小韩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了这一幕,立马换了暖气, 向珊抬头, 男人隐在黑暗里的面容温淡, 薄唇轻抿, 上面是健康自然的淡粉色。 外套给了她,男人只穿了一件纯白的手工衬衣,领带似乎被扯过,松松垮垮地挂在冷白的脖颈上,鲜明的色差让向珊莫名地陡生出一种禁欲感。 迟缓的反应后,她慢半拍地说了声谢谢。 男人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盈润如玉的面容上打转,良久,才淡淡移开视线,薄唇轻启,低哑的嗓音里透着一丝询问的意味“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向珊肚子并不饿,她也很少会吃夜宵这一类的东西,现在的她只想快点回到学校,她觉得跟他呆在一个空间里,到处都是蛰伏的猛兽,危险四伏。 她摇摇头,直截了当地拒绝,“不了,我想直接回学校。” 似乎料到她会拒绝,男人没再开口。 车厢又重新陷入了沉默的气氛里。 小韩目不斜视地打着方向盘,车子拐入一个小吃街,没一会儿就停在了安大门口。 向珊推开车门下车,男人望着她在路灯下的倩影,沉沉开口道,“下周你搬出来。” 路灯将向珊的影子拉得纤长,她愣了一下才明白他什么意思。 转而她又想到小曦和吴婶都在翎园,他这是想要自己跟他的女儿同住一个屋檐下,一想到这个,她的胸口就抑制不住地起伏。 傅瑾瑜看她神色就知道在想什么,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补充道,“搬去观岚。” 观岚是他在市中心的另一套公寓,前阵子才购置下来的,三房两厅,面积很大。 向珊想都没想就拒绝,“我还要准备考研,在学校比较方便一点。” 她说完就移开了视线。 余光瞥见男人脸色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被忤逆的恼怒,也没有别的情绪。 那道视线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很长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撤回视线,声音没有起伏,“开车。” 一直到车子消失在拐角处,向珊才抬起步子往校门口走。 在微弱的光线下,女孩白净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 她知道,那是他变相妥协的方式。 这次,赢家是她。 ……… 夏季的雨总是很多,自昨天下了一场后又接连下了好几场,空气里的因子潮湿又闷热,气温同样阴晴不定,早上短袖,晚上长袖已经成为了安城人的常态。 上次的实验赛学校的神秘礼物是每人一千块的奖金,陈慧如拿到钱后那笑就没从脸上下来过。 两人从实验室出来,陈慧如看着手机上多出来的一笔钱,满脸激动地拉着向珊,一只手比了一个赞的手势,“咱们学校是这个。” 她的笑容很有治愈性,向珊不自觉地也弯起唇角,指了指脚下的楼梯,“小心别摔了。” 陈慧如收起手机,步子正经了起来,想到什么,她撇过头,“我想拿这笔钱给我奶奶买个个护肩,反正晚上没什么事儿,你要不要一起?” 她歪歪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