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觉得有些熟悉,但没有想起来是谁。 放弃回想,他把目光放到了年轻的女孩子身上,在医院这种地方,见到的年轻夫妻数不胜数,于是他很自觉地代入两人的关系,一开口就含了责怪,“你们是孩子的父母吗?!,怎么能怎么粗心,孩子都发烧快四十度了才发现,你们究竟是怎么当父母的?” 医院走廊的标识上还写着“请勿喧哗”四个字,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医生过于气愤,在这过于安静的廊道上,那几句愠怒的话就像是吼出来一样,格外大声。 傅瑾瑜下意识皱了下眉,墨黑的眼里带了无形的戾气,他站前了一步,挡在向珊面前,不悦地跟男医生对看了一眼。 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跟身材臃胖只有一米七的男医生没有可比性,两人之间的气势相形见绌。 也是在这个时候,男医生想起了之前看见过的一个采访节目,一瞬间乌云压顶的畏惧涌上心头,然而男人已经没了耐心,眉骨微微耸起,旁边的小韩一个激灵,忙将那位医生拽到自己这边。 医生被他拉得踉跄了几步,但这次没有敢说什么,而男人见没有了障碍,径直把手往后一拉,带着向珊进了病房。 病房很小,里面充斥着消毒水刺激的味道,小小的病床上,小曦正盖着被子香甜地睡着,手上还打着吊瓶。 傅瑾瑜走到病床边,垂眼看着床上的女儿,长睫遮住了眼,看不出情绪。 向珊轻声道,“可能是今天洗澡着了凉,半夜发起了烧。” 傅瑾瑜默不作声,视线仍然落在病床上,向珊发现,他的腰已经已经没了挺直,反而是微微躬着,从她的角度看,那弯曲的身影带着一股愧意。 安静的病房里没有人再讲话,静得针落可闻,大半夜折腾了这一出,向珊觉没睡好,额头处嗡嗡地响,她屈指揉了揉眼角。 突然,门被人推开,小韩走了进来,他俯耳对傅瑾瑜说了几句话,离得不近,但狭小的空间足够让向珊听出他语气里的慌张。 傅瑾瑜脸色沉了下来,然后大步走了出去,小韩抬脚也想走,意识到向珊还在这,歉意地对她解释,“傅总出去接个电话,麻烦向小姐看一下小曦。” 向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傅瑾瑜变色,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小韩见她答应,很快也出了病房,还带上了门。 病房规格小,没有多余睡的地方,向珊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只有一张椅子可以让她眯会,看了眼时间,快凌晨四点了,松懈下来的神经逐渐涌进困意。 想了想,向珊小心地将椅子移到床边,然后将头枕在床沿打算睡一小会儿。 她的身上还挂着男人的外套,刚刚忘记给他了。 浑浊的大脑不允许她思考太多,尽管床沿硬邦邦的,但她还是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医院外面狭长的廊道上,男人握着手机,手背上的青色筋脉蜿蜒至腕骨,随着力度的加大微微凸起,现出明显的轮廓。 几步远的小□□心惊胆战地站着,明显被不远处的低气压给冻住了。 他瞄了眼男人冷峻立体的侧脸,只一眼,他就知道男人在极力克制着情绪,风雨欲来。 傅瑾瑜一手支着口袋,白色的衬衣有些宽大,落进下摆的部分随着男人腰线的起伏有了褶皱,微微拱了起来。 随着另一端宋宛怒吼出来的那句“我要见女儿”的落下,傅瑾瑜所剩无几的情意也彻底消失殆尽,他语气没有一丁点的温度“你不配。” 明明是一句很恶毒的话,但这句话从男人口中出来口吻极为平淡,就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他很少说这么重的话,而且他的教养也不允许他说这种话,但今天,宋宛的死缠烂打终于挑起了他心中那根名叫不堪的弦。 过了好久,另一边彻底没了声音,傅瑾瑜把机身一反,路过小韩时交给了他,小韩接过来的时候手都有些抖,但他没忘记认错:傅总,夫人她之前有我的电话号码,很抱歉。” 男人恍若未听,径直越过他往病房那边走,正当小韩心里已经准备辞职走人时,男人终于说了句,“住院事项都安排好了?” 小韩立马答道“是的傅总,明天就换病房。” “嗯”。留下这句,男人就进了病房。 小韩一人站在长长的走廊上,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工作总算保住了。 正当他心里石头落地之际,手里的手机又嗡嗡地响了起来,他边走边划开接听健,电话里的人小心翼翼地自报家门,说是这个医院的院长,然后没等小韩说,就扔来了一大堆道歉的话。 小韩听出他语气里的战战兢兢,又听他说明天亲自过来给傅总道歉,猜到那个医生已经跟他说了刚刚的事儿,而他也清楚傅瑾瑜的身份。 不过他也不知道傅瑾瑜是个什么意思,只敷衍地应了几句,而后挂了电话。 另一边的院长看了眼已经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