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见不着了,可行动却早已先随心走。 还好,还能追到。 会议室所在的敏行楼下栽有几棵大榕树,夏季满树绿叶成荫,有几根树枝将触手伸到了楼层里边,这一刻,女子俏丽的脸庞在斑驳树影的阴翳下显得生动极了,逐渐地跟那天初见她时翩然妍丽的身影重合。 肖钰想,他的心好像变得没有搏动了,是停止了吗? 不。 是被人偷走了。 尽管当初省吃俭用咬牙买的是辆质量不错的单车,但由于用的久了,车链子生出了不少铁锈,钝了好些儿地方,向珊踩着有些吃力。 可此时她的思绪却没有在单车上,而是在想赞助活动主持的事情。 今天那个时候肖钰要讲的就是这件事儿,她和肖钰被推出去,要在下个月主持一场赞助活动,听说有大人物要来,学校很看重这场活动。 今天已经是这个月的中旬了,留给向珊的时间并不多,她需要挤出时间来跟肖钰对稿,而在对稿之前还需要自己先熟悉一下稿子。 稿子肖钰说会发到她的手机上,叫她留意一下信息,下午结束对话时,男子兴许看出了她的犹豫,告诉她,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可以推掉,他自己再去物色新的人选。 说这话时,男子温润的眉眼像一行邈邈远山的薄雾,处处缥缈着无边的暖意,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就这样跃入了向珊的脑海中。 她知道他误会了,笑着解释道“不是的师兄,是我怕我自己还没到主持这么重要活动的火候,怕搞砸了丢了学校的面子。” 男子一听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儒雅的俊脸爬上了一抹郝然的羞意“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师妹君子之腹了”。这么一打趣,踩到了向珊的笑点,她扑哧笑了起来。 肖钰看她眉眼弯弯的模样,不禁被她感染,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等她笑完了肖钰才道“师妹前几次主持都很棒的,我相信你的实力。而且……而且到时候还有我呢。” 最后那句男子说到最后已没了声音。向珊没有听见。 别怕。 我永远在你身后。 这句,此刻发自内心的绵绵情语,肖钰这次没有说出口,未曾想,之后却成了永远。 傅宅老宅并没有坐落在市区,而是选址于城中心及郊外的中间地段,听说是当初傅家祖上的老太爷用枪杆子打下的一片江山。 傅老太爷并不是商人出身,老爷子那时候气血方刚,浑身正气嫌没地方施展手脚,再加上打小就对父亲身上的那股铜臭味异常厌恶,适逢国家需要,毅然忤逆老父亲从商的安排,加入了军队。 后来,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拿了不少军功,还升到了少校这一职衔,得了不少奖赏,傅家老宅子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当家业传到傅筠,也就是傅瑾瑜的父亲身上时,骤然换了个方向,傅筠在商业方面有着极大的天赋,而他本人也对军事政治没有兴趣。 傅老太爷虽然是铁杆子出身,但也奉承文人顺其自然的那一套,对儿子的选择没有多加干涉。 而傅筠也争气,更是在安城打下了一片商业帝国,傅家如日中天。 到了现在,傅家已经传到了傅瑾瑜手中,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傅氏在傅瑾瑜的手上已经扩展到了海外市场,全世界各个地方都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傅氏企业,涉及形形色色的领域。 这日清晨,傅家小花园里边儿,一身穿白褂子,大约六七十岁的老人正手舞足蹈地打着太极拳,仔细看去,他一招一式之间内力滚动,掌风遒劲。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傅筠就收了动作,他一直都有晨练太极的习惯,到了晚年还是保留着。 也就是这个好习惯,让已经七十三岁高龄的他看起来仍然精神矍铄,丝毫不逊色于年轻人。 傅筠背着手踱步出了小花园,小花园里边儿种着一大片火红的玫瑰花,在晨露的浇灌下发出一片片生机,晶莹剔透,折射出鲜艳的光影。 甫一进大厅,一眼就看见正坐在竹椅上安安静静玩着娃娃的小曦。 老爷子走过去,弯腰一把将小人儿提了起来,高高兴兴地应了声儿“我的宝贝孙女来了”。 小曦认出是他,叫了声儿“爷爷。”傅筠想起之前活泼开朗的孙女,无声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低调奢华的红丝绒沙发上坐着一对母子,左边是一名大约六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身穿枣红色的旗袍,柔软顺滑的丝绸极妙地将女人曼妙的身段体现出来,岁月真的是善待美人,女人的气度更是雍容华贵。 原来,她就是傅老爷子的妻子,傅瑾瑜的母亲,杜桐女士。 右边坐着的男人,年纪轻轻就掌管了一个企业,且还是颇负盛名的傅氏集团。 男人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套休闲服,是一个很有名的牌子。 今天是周末,也是傅瑾瑜带小曦回来跟爷爷奶奶住的日子。从那天起,这似乎就成了一个惯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