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柔可严的,此刻,再加上她刻意为之的温柔,从那甜润的嗓音中发出的柔音奇迹般地安抚住了老人。 老人闻言乖乖点头,好似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向珊很信任。 向珊看老人很听话地端坐着,于是她走向路边,视线随处扫荡,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便利店。 不远,就一百多米。 她快步跑过去,跟里边的售货员买了个大袋子,目测足以装下老人散落在地的果子。 她又不停地跑了回来,虽说那轮红日早已落山,但暴晒一整天残留下来的余热仍然在折磨着过路的人们。 分斜着的刘海早已被汗湿,紧贴着向珊光滑洁腻的前额,浅绿色的直袖衬衫此刻也不复今早那般清爽,若有若无地与她细嫩的肌肤来个亲密接触,顿觉湿凉。 但向珊没有多余的犹豫,她直接蹲在地上将散落的果子一一捡了起来,然后放进准备好的袋子里。 待都捡好后就交到了老人手中。 向珊看出来了,老人应该得了病,神志不清。 于是她将老人送去了警察局,警察很快就联系到了老人的家属。 向珊才了解到,原来老人真的得了病,而且是老人痴呆症,老人家中的保姆出去买菜,子女们又不在家,老人一人在家,不知道怎么开了门,独自一人想着去给孙子买喜欢吃的果子,后来果子掉落遇见了向珊。 向珊听了始末,心中隐隐泛出了酸水。随后婉拒了老人家属送礼的请求,与老人道别后就走出了警局,重新扫了辆车骑去补习机构。 然而她却不知道,在她扶着老人慢慢走去警局的那一刻,十字路口的绿灯闪烁了起来,一辆劳斯莱斯驶了过去,往与她相反的方向远去,后车座的车窗亦缓缓升起,隔出两个世界。 向珊到补习机构的时候,表上时针刚刚好停在了数字六,分毫不差。 她松了了口气,然后利落地停车拿起包往教室走。她这次教的是五年级的小朋友。 走到教室门口,看见还有两三个男生在玩笑打闹,向珊拍了拍手道:“小朋友们,上课啦,请坐好,不要打扰到其他小朋友哦。” 玩乐的学生在听到她说后就立马坐了回去,乖巧地拿出课本预备听讲。 向珊与他们相处了几年,他们早已摸清了向珊的脾性和手段。因此都争先恐后地坐好。 随后,向珊走到讲台边,拿出包里早已准备好的教案便不紧不慢地讲起了课。 待下了课后,帮两位学生解答了几道题后,向珊走去了教师办公室。补习机构办得很大,有专门供兼职教师休息的办公室。 当然了,机构负责人闻叔的办公室与教师的不在一块儿。 向珊与办公室里的几个同样是兼职教师的老师打了个招呼,便走向自个儿的位子。 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去外头饮水机处接了点温水回来,喝了几口后才感觉喉咙中的灼烧感消了几许。 打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了不知何年何月留在里边的饼干,看了日期还没过期,撕开外边的包装,抽出几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满足地吞了下去。 待吃完一整包后,起身顺手把饼干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抬步往闻叔办公室走去。 向珊在机构干了有一年多,早已与闻叔相熟,称呼也从闻老板换成了闻叔。 闻叔干的是教书育人的活儿,因此他本人也很有责任感和良好的道德修养,知道向珊还是学生,在机构里对她多有照顾。 向珊经常收到来自闻叔的好意和帮助,她都记在心里面,不无感动。 然而她却不善言辞,因此大多数表达谢意的形式都是以行动表明。 每次回家她都会带上家中特产送给闻叔,而闻叔也不与她推辞,都是一脸笑眯眯地收下了。这让向珊既开心又安心。 闻叔是安城人,特别爱好喝茶,向珊每次回家都会捎上一两包茶给他,茶类不同。 后来,闻叔尝遍了向珊家乡的茶,往后向珊回家就带上了他最爱喝的那一款。 走到闻叔办公室,向珊抬起手敲了下门,很快,门内就传来了闻叔浑厚又带点沙哑的声音“请进”。 向珊用了点力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闻叔在摆弄他那宝贝茶壶,嘴上便带了点笑。 闻叔回过头来看见是她,嘴上招呼着,“啊,是阿珊来啦,快坐快坐”。手里还拨弄着茶壶想给她煮茶喝。 待壶嘴咕噜咕噜冒起了泡,闻叔先给向珊的杯子倒满茶,随后再给自个儿眼前的杯子满上,与向珊吹嘘道:“快尝尝,我前几日好不容易从老张头那搜罗过来的,特香。” 老张头与闻叔是多年好友,本也是在机构教书的老师,前年因为老伴身体欠佳便辞了职,回家照顾老伴去了。但两人却还是经常往来。 向珊笑了笑,“闻叔看上的茶还有不好喝的道理?”说着捏起茶杯饮了口,果然是唇齿留香。 由衷赞道:“好茶! 再看闻叔,早已沉浸在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