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小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太阳略微偏斜的时候,集合的哨音又吹响起来。 一众少女新兵慢吞吞站到了背囊的跟前,都是还没睡醒的样子。 假寐笑着说道,“都去洗把脸,不然等下要滚着下山了。” 新兵们笑着,忙到水管前面往脸上弄了点水。 随后她们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包裹和枪都检查了一下。 士官长轻吹一声哨子,说道,“听口令。肩包!” 新兵们都把大大的背囊背回肩膀,脸上都露出辛苦的表情。 随后,队伍再次出发了。 道路向着群山中延伸,不知道通向何处。 只是那蜿蜒的道路,预示着此后的道路,并不会一帆风顺就是了。 下山的路明显轻松许多。 道路非常明确,又没有什么陡坡峭壁,只要注意身体重心,往下坡走根本不耗费什么体力。 稍走了一会,女孩子们又变得精神抖擞了。互相之间叽叽喳喳喧闹起来。 夏树这时前进的时候,特别留意了一下弥雨的状态。 她面色如常,脸上没有任何哭过的痕迹。 似乎是用她擅长的化妆掩盖住了。 只不过走路的时候,她一直分神。 要么就在偷偷看夏树,要么就在发呆。 夏树无法,只得和嘉换了位置,走在了弥雨的旁边。 “你……你干什么啊?走我旁边……”弥雨红着脸问道。 “看着你,免得你滚着下山啊。”她无奈地说道。 弥雨目光游移,不说话了。 行军道路一直向下蜿蜒,很快就深入山脉,来到了山脚密林之中。 这里的地势低洼潮湿,有一种温热的感觉,适宜植物生长。 又向阳,所以树木茂密。比起之前背阴的山道,难走许多。 新兵们脚下是肆意生长的树根和灌木,时不时就有尖刺挂到衣服。 班长也让旗手把旗卷起来了。 山魅把旗扛在肩上,免得路不好走。 队伍里时不时传来惊呼声。那是女孩子们被山林里的小虫子吓到了。 这里植被茂盛,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小小的节肢动物。 女孩子们从来没在自然环境近距离接触过这些东西,这乍一见到,还挺吓人的。 夏树走着走着,忽然把手伸向弥雨。 “你干什么?”她红着脸就向后躲。 “别动。” 夏树小心翼翼,把她肩膀后面的一只毛毛虫捏了起来。 非常小心,防止被虫子身上的绒毛蛰到。 弥雨眼看夏树从自己身上拿起这么可怕的一个东西,一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这是什么!”她惊慌失措地叫道。 “蝴蝶的幼虫。” 夏树说着,把毛毛虫轻放在了一片树叶之上。 然后吹了吹手上残留的针毛。 “这是蝴蝶?”弥雨不可思议地问道,“那种彩色的,会飞的,扇着翅膀的美丽生物?” “对呀。” “它们小时候长这个样子?” “对呀。” “怎么做到的?” 夏树思考了一下,解释道,“吐丝,结茧,然后进行一段时间的变态。就成为会飞的样子了。” “太神奇了。” “你们生物课上不是学过吗?”夏树奇道。 弥雨吐了吐舌头,“我忘了。” 之后的路程,弥雨都紧紧靠在夏树的身边,眼神非常敏锐地左瞧右瞧,生怕再看到那些虫子。 嘉从两人身上收回目光,暗自不爽地“啧”了一声。 一行队伍在山林里走了很久,跨过了好几条溪水。 期间还取枪小跑了一段路。 然后又开始了上坡的旅程。 密林里爬山比空旷地带更加困难。因为视野不好,所以行进的时候要更加注意脚下。 在翻过一处山坳以后,新兵连队总算是走出了这处山林。 前面是一段急促的下坡路,通过坡道以后,前方是一段宽阔的平原。 虽然还是在群山的环绕之中,至少道路没有那么难走了。 夏树远远看见平原上有一处人造营地,估摸着今天的旅程就到那里了。 下坡时班长反复强调要她们注意安全。脚底下都是碎石,一个不小心就要摔跤。 于是夏树紧紧牵住了弥雨的手,挡在她的身前防止她滑倒。 弥雨脸颊绯红,好像一下被箭射中了心口。直到下坡很久以后,激荡的心情都没有消退。 平原之上,到处都是风化的巨石。这里植被稀少,只有些许生命力顽强的灌木丛。给人的感觉就是光秃秃的。 夏树心算了一下,这里的海拔应该略高于山外的平原。可能是位于山脉内部的一处高原地。 整块高原占地面积上百平方公里,非常宽广。但是风很大,不适合长期居住。 看整体风化程度,应该是自然形成的。 营地就在前方几公里的位置。当懒熊告诉新兵,今天就在那里进行宿营后,少女们的精神一下就振奋了起来。 总算是快到了,她们现在的状态,已经累到不行。 过了一会,假寐再次下令全军奔袭。 后面几公里的路程,她们一路跑着就到了营区。 以往这个距离的长跑,谁不是叫苦连天? 所以说有了目标以后,每个人都可以激发出无穷无尽的潜力。 进去营区以前,士官长又下令整了一下队。 等新兵们的气息匀了下来,大家便唱着歌,走进了标着花区旗帜的宿营地里面。 这样的宿营地遍布新兵城周围的所有区域。 如何选取拉练路线,全看指挥官的心情。 假寐选取的这段路程,算是有些困难的。 又要爬山,又要过密林。 一天下来,也走了有三十几公里路。 居然全程没有一个人掉队。 看来这批新兵素质确实不错。 假寐非常满意。于是吃过晚饭以后,也没有安排额外加操。 便让新兵们早早休息了。 这里的基础设施非常古朴,没有恒温床,也没有自动洗浴池。 只有几个要排队的,带烘干功能的老款洗衣机。 女孩子们只能手动洗完澡以后,排着队等洗衣服。 夏树一看队伍那么长,就自己动手把衣服搓了。 然后晾在了寝室的门外。 过了不久,新兵们都在寝室闲聊的时候,医疗班长提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问了一下伤病情况之后,她给每个人留了几张贴片。 说是贴在酸痛的部位,第二天早上就会好了。 她们普遍把贴片贴在了脚底板和肩膀上——这两个地方是伤痛重灾区。 等到天刚刚黑下来,营区就已经变得悄然无声。 女孩子们都早早睡下—— 她们今天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