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和水边都是心里一抖。 只见一个眯着眼睛的军官,把脑袋探到了两人中间。 “少,少校。”水边咽了一口口水。 “两位,好雅兴。”假寐声线平稳地说道。 “少校你听我狡辩……不,诡辩……不,解释!” “别解释了。”假寐向着她们手上的烟管示意,“你们难道要说,在这里是为了幽会吗?” “……” 两人满头大汗。 训练的时候跑到角落偷懒,放到班长身上可是严重的违规行为。 假寐一把把罪证抽过来,对着两人说道,“跟我过来。” 说着转身就走。 两人像霜打的茄子,低着头跟在了后面。 新兵们正老老实实呆在训练场里。 姜酱看少校带着漏气似的两人离开,略有些奇怪。 不是说叫两个新兵去帮忙吗?怎么变成了带班长过去? 少校也没说话,只是背着手,手心里把玩着一根烟管。 姜酱略微有些明白了,心里暗道这两个懒狗。 然后对新兵们大声吼道,“看什么看!继续训练!” 奶声奶气的模样可爱极了。 两个班长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少校后面。 就看假寐把两个人带到了后勤班旁的花园,走到了深处。 两人一下紧张了起来。 花园深处的一片空地上,一个穿着园丁服,戴着草帽的少女正在给空地翻土。 假寐叫了一声“上校”,园艺少女回过头来,取下了草帽。 两个班长连忙敬礼。 上校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穿军装。 她向假寐问道,“不是说叫两个新兵吗?怎么叫了班长?” 假寐抬起手,出示了两人的罪证。 水边和微笑冷汗淋漓。 “那是得叫她们。”园艺少女似笑非笑,说道,“在我这里干活,总好过在角落偷懒。” 两人无话可说。 假寐捡起两把锄头,扔给水边和微笑,然后指了指翻到一半的空地。 两人老老实实走过去开始锄地。 这活班长们在新兵来之前经常干,已经很熟了。 园艺少女画了一块区域,说道,“这些地方要松土。草绿萝喜欢潮湿的环境,最好在雨天动土。暴雨也不行,今天正好。” 说完,就放下锄头,坐到了长椅上。 假寐也走过来,坐到了园艺少女的身边。 两个班长在小雨里锄地,不敢有半点放松。 少校则拿起烟管,放到嘴里抽了一口。 又递给园艺少女,让她试试。 少女毫不嫌弃地把烟管放到了嘴里,看着两个班长说道,“你们倒是会享受。这东西哪来的?又是后勤班搞来的?” 微笑尴尬得说不出话。 两个高级军官倒是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说到底了抽烟偷懒这种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大错。 假寐和园艺少女一起抽了一会,忽然开口问道,“今年上将集会以后,你就退了吗?” “嗯。”少女拿烟管在自己手中转了两圈,神色平静地说道,“不退怎么样呢?年龄到了,次数也用完了。” “再等一等,等一等说不定就升将了。” “那有什么意思?占着茅坑不拉屎?” “将军说出去多好听,不比上校强得多?花区不缺这点福利。” “算了。我也不是看重这点资历的人。”园艺少女指了指假寐肩上的军衔,说道,“什么能力坐什么位置。再者我也不是当将军的料——多累啊。” 假寐听她这样说,也就不多嘴了。 多嘴惹人嫌。 “说下那个,你之前和我讲的,不得了的新兵。”少女看向两个班长,“说好带来给我瞧瞧,结果也没瞧上。” 水边听着,默默支起了耳朵。 “叫夏树,就是这家伙班上的新兵。”假寐指了指水边,说道,“厉害得不得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比这群班长还厉害。就感觉是个特种兵重生,继续参军的那种厉害。” “这么厉害?”少女看向水边,水边默不作声,只当没听见。 “我还得再看看。”假寐说着。 也不知道她想看什么,为什么而看。 园艺少女突然伸手捏了捏假寐的脸颊,说道,“给人家一点好脸色,别算计来算计去把人给算计跑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嘛,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咯。” 假寐笑了笑,摸了摸被捏红的脸颊。 上校和自己不同,不是个精于算计的人。相比较之下,自己更加工于心计。 说不上哪种好,哪种不好。只不过是做事的态度不一样罢了。 少女看假寐这个样子,知道对方没有听进去。 只能叹口气说道,“你这样活着,不累吗?” “累?玩游戏有什么累的?”假寐笑道。 少女摇摇头。她这种把人生当成游戏的态度,和当初刚刚进入新兵连的时候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今年的会议有什么变动?”少女又换了个话题,向假寐问道。 “上将数量不变。中将退一个,加两个。少将没注意。”假寐很快回答,“具体事项,就不是我这个层次能知道的了。” “其他战区呢?” “不太清楚,应当和去年一样,变化不大。” 少女想了想,说道,“听说鹰区出了个祸害,有没有具体的消息?” “听说了,一个校官强行在两岛战场上开了个‘磨盘’,让鹰雪两区死命往里面舔油——两边折损几十个连队,都没讨着好。现在还在打。雪区恨她,鹰区更恨。哪有人专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么说她是个疯子?” “那不至于。她的战略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强行拖住雪区在近海区域的有生力量——再通过两岛这个跳板,一刀**雪区在极地圈的后方基地。但是这招太狠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觉得她就没想过其他几个战区会进来搅局。” “真的没想过吗?那她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动手?正好是海区清剿大油田区域的时候,正好是花樱争夺高山战线的时候?” “谁知道呢?换做是我,肯定顺势就插一杠子进来坐收渔翁之利。” “你还是把其他人想的太简单了。” 园艺少女摸了摸假寐的后脑勺,仿佛在摸一个叛逆的孩子。 水边和微笑只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毕竟她们所讲的这些东西,都是花区的军事机密。 两个小小下士,还不够格接触这些事情。 蒙蒙细雨,渐渐开始停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