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把枪交给了水边,头盔防弹衣子弹袋等装备还是穿在身上。 她来到指挥部,却不知道军官们叫她来做什么。 看到面前一众婷婷玉立的少女军人,夏树站直身体,向她们敬了个礼。 风**头还礼,示意夏树过来。 夏树看到花少尉笑眯眯地向她挥手打招呼。 她也对花少尉笑了笑。 “人叫来了,你们两个看着办吧。”风起说了一声,便不管了。 夏树正奇怪,懒熊就拿着那把未校准的枪走到了夏树面前。 “排长。”夏树向她问了声好。 懒熊个子比夏树矮一点,她微微仰头看向夏树,说道,“你枪法不错?” 懒熊中尉今天的精神似乎很好,没有平时懒洋洋的样子。 似乎听到枪声以后,她的精神就会变好。 夏树连忙回道,“一般。” “行,一般。”懒熊把枪递给夏树,说道,“用这把枪试试靶。” 说罢在弹药箱里拿了五发子弹递给她。 她们没告诉她这把枪有问题,只当是让她来演示枪法的。 这样,第一发的时候,她就很有可能脱靶。 如果第一发脱靶了,那就算她反应过来,后面的子弹全中十环,也只有四十环。 这懒熊,坏得很。 白手套似乎想提醒,却被假寐一下按住了肩膀。 她回头看了一眼假寐,假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最高长官这样,自己就没办法了。 她只能恨恨看向懒熊。 懒熊回她一个得意的笑。 夏树没看到她们的小动作。只是把枪放在长桌上,子弹上弹匣,然后把空枪拿起来拉拴检查了一下。 检查到准心的时候,立马就发现了不对。 尼玛,这准心歪的—— 就离谱! 夏树低头,眼神在桌子上扫了一遍。 从弹药箱旁看到了一整套手动校准工具。 她心里立刻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搞半天是来坑自己的。 夏树心里立刻升起了一股属于狙击手的骄傲。 她夏树,别的地方可以藏拙。 唯独射击这块,必须拿下。 任何一点射击训练上的愚蠢行为,都是对自己多年辛苦训练的侮辱。 她不能对不起自己那些年流的汗。 夏树不动声色,把弹匣推进供弹仓。 然后站到射击位,看了看靶子。 一百米靶,视野非常清晰。 她提起枪来预瞄了一下。 这把枪很新,凭感觉她能体会到这把枪其他的地方一定没问题。 只有准心是歪的。 她用指甲在准心环上比了比,找了找最正的中间位。 就这样预瞄了几分钟。 身后的军官都屏气凝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在回忆同型号枪的瞄准感觉。 就是刚刚打靶的感觉。 似乎觉得差不多了,夏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然后开保险上子弹。 她没有用传统的立姿、跪姿、卧姿这三种据枪姿势。 而是用了自己最喜欢的,最舒服的,坐姿臂托据枪姿势。 夏树侧身坐立,双腿半曲;双臂环绕,用左手的臂弯充当了枪架,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也放在一边膝盖上,枪托抵肩,贴腮瞄准。 这是最舒适、最稳定、也最持久的狙击手据枪姿势。 这样的据枪姿势,很容易让夏树找到射击的感觉。 狙击手嘛,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努力忽略掉歪得离谱的准心,在准心环里想象一个不存在的新准心,套嵌到瞄准器上。 这非常困难,相当于盲射。 通常意义上的无校准射击,指的是预先测出准心偏离度,然后瞄准靶心偏离的准心位。 比如左偏一度,就预瞄靶心往左三十公分的位置。 有些刁钻的老兵,会故意把自己枪的准心调偏,然后除了自己,就没人用得了这把枪。 这样战场上就不怕被敌人捡到枪了。 但是眼前的这个准心,根本就看不到靶子。 夏树估计要偏个一米左右。 这就不用看准心了,根本没用。 想打中全靠感觉。 玄学射击。 夏树屏气凝神,眯起双眼。 枪口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惊不起一丝波澜。 就在她提气到顶的一瞬间,枪口喷射出一道橘红色火焰。 第一声枪响过后,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大屏幕。 九环。 子弹打在第九环外围,差一点就上了八环。 但这只是第一枪,没有人说话。 夏树继续脸贴着枪托,眯眼瞄准。 第二枪很快打了出来。 十环。 子弹打在中心微微偏移一点的位置。 这样,准心的预瞄位置就确定下来了,偏差不会超过很多。 夏树没有犹豫,直接就把剩下的三颗子弹打了出去。 全部打在了中心点的附近,着弹非常击中。 除第一发九环,其他全都是十环。 一共四十九环。 懒熊一脸受到了惊吓的表情。 你和我说这是新兵? 这TM能是新兵? 现在的新兵都这么强的吗? 爱了。 白手套用手搂住懒熊的细腰,狠狠向自己一扯,紧贴着她的耳畔说道,“你输了。” “嘁。”懒熊眼睛瞥向一边。 假寐轻轻鼓起了掌,向夏树说道,“好枪法。” 其他军官也忙鼓起了掌。 夏树站起身来,持枪矗立,脸上非常平静。 假寐眯起的眼睛,根本看不出情绪。 风起向她询问,要不要让夏树回去新兵那边。 她点了点头。 于是风起从夏树手中接过了枪,对她下令归队。 夏树又敬了个礼,然后小跑着离开了指挥部。 “我怎么感觉被你们算计了?”懒熊莫名其妙摸了摸脑袋。 “叫你不认真督训。”风起冷哼一声。 懒熊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她又想到什么,对花少尉问道,“阿花你怎么知道这个新兵枪法很好?” “我不知道啊。我猜的。”花少尉无辜地耸耸肩。 “你认识她?” “她来这里第一天就是我接待的。” “哦——”懒熊碎碎念说道,“老牛吃嫩草。” “……” “赌狗输了气急败坏。”白手套嘲讽道。 “你等着。” “我等着。” 说着她们又开始研究那把枪了。 似乎懒熊还想找回点场子。 风起摇了摇头,又看向假寐。 假寐正看向夏树离开的背影,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