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風都不急,易墨認為自己沒必要著急。 可寧小蟲考慮的不一樣,好說歹說馮遠山也算易宅的成員,易墨畢竟是一家之主,統管家裡所有事,派人去馮家打探一下情況並無不妥。 寧小蟲輕輕拽住易墨的衣角,再一次詢問:“當真不去找馮遠山嗎?萬一他出事了怎麽辦?” 易墨心情平靜,他不快不慢翻過一頁書,淡淡說道:“這事你得問易風,馮遠山的相關事宜向來由他決定,他的貼身護衛,我不適合介入太多。” “家裡的事不是全聽你的嗎?”寧小蟲挪近了些許,“易風的眼睛看不見,身邊若是少了一個值得信任的護衛照顧他,恐怕他會過得非常不習慣。” “他自己甘願看不見,我不可能替他做決定,況且,是否找馮遠山回來,我沒必要勉強他的選擇。”易墨依舊不為所動。 盡管又一次沒能說服易墨,不過寧小蟲倒是意外得知一些從未聽說過的情況,他對易墨的話頗有些意外。易風自己甘願看不見,言下之意是易風雙目失眠是易風自己的選擇。 既然易風能選擇看不見,那是不是也存在能夠看見的方法? 寧小蟲好奇的目光直落易墨身上,易墨輕松的看透了寧小蟲的想法,不過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收回視線低頭看書。 吃過午飯,寧小蟲回屋簡單收拾了出門所需物品,他向易墨打聽過馮家宅院的位置,他計劃偷偷地溜出易宅,到馮遠山家裡一探究竟。他想弄明白,馮遠山到底出了何種狀況以至於遲遲不歸。 寧小蟲正要出門,見到一群丫環有說有笑的路過他的窗外,她們端著木盤,盤中放置了許多精美的衣物以及大量的金銀珠寶,不知道前往何處。 寧小蟲嘗試壓製自己的好奇心,可惜壓製失敗,他隱去了身影,收起自身的氣息,輕手輕腳跟過去。丫環們全數來到總管的屋外,待總管清點結束衣物和財物的數量之後,一行人出發走向了目的地。 丫環們跟隨總管來到伺候易墨過夜的漂亮青年們的住所,為他們每人分發了衣物和珠寶,門外已備好馬車送他們離去。 面對易墨做出的決定,青年們自然十分不樂意,大吵大鬧與總管爭執了好一陣子,寧小蟲從氣憤的語句中整理出重要的內容,他們的大概意思是易墨沒理由不需要他們,他們決不答應離開,他們對易墨付出不能一無所獲。 對此,總管似乎早有準備,他一一列舉了青年們在易宅獲得的各種特殊待遇,衣食住行應有盡有,但凡能給他們的東西,易宅幾乎全給了,如今贈予他們財寶足夠他們一世生活無憂。總管善意勸道,莫要不知滿足,太過貪心,再爭吵不休,所有金銀全部收回,直接請出易宅去。 青年們不肯罷休,嚷著要見易墨,總管沒給他們打擾易墨的機會,連人帶財物塞進馬車送走。 馬車內的哭鬧聲漸漸遠了,寧小蟲忽感自己後背冒出了冷汗,他莫名緊張,因為送走漂亮青年們之後,寧小蟲發覺總管去了他的房間。 寧小蟲著實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丫環所帶的物品不多,木盤內僅有一套新錦袍。總管站在寧小蟲房門外,丫環上前敲了敲門,屋內無人應答,之後丫環又喊了幾聲,房裡依舊沒有動靜。丫環回稟總管,寧小蟲不在房間,衣服應當如何處理。 總管思索片刻,命丫環先把衣服放在桌面,等寧小蟲回來就能更換了。 寧小蟲不敢大口呼吸,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行蹤,他盡可能小心的避開總管的注意,待到丫環和總管走遠了,寧小蟲這才氣呼呼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新衣服,新衣服非常好看,顏色是寧小蟲中意的菜尖嫩綠,然而,即使衣服色澤漂亮也不能填補寧小蟲的失落。他倍感鬱悶,差別未免太大了,其他人不僅有好多套衣服,更有沉甸甸的奇珍異寶可供生活。 隻給一套衣服就想打發他,寧小蟲不沮喪都不行,盡管他尚未伺候易墨過夜,可是這種待遇的檔次差得太明顯。 不待這麽以長相區分待遇的。 他不在乎金銀珠寶,但是至少別人有的也該為他準備一份。 寧小蟲鬱悶地瞄了眼孤零零的一套衣服,反正他準備去馮遠山那裡打探情況,既然易墨決心趕他走,他索性暫時不回來,在馮家多住兩天,向馮遠山抱怨這個沒良心的易宅當家。 等他能夠接受自己被易墨趕走的悲摧命運,他再回來打包自己的小藥瓶。 寧小蟲悶了一會兒,他犯愁地打量即將見底的藥粉瓶子,無論雲諾樂意不樂意,他都必須去試一試,詢問治療易墨右手手傷的有效方法,易墨的傷情經不住進一步的惡化。寧小蟲鐵了心,拚命找雲諾談條件。 出門前,寧小蟲去看了看易風。 未免被人發現,寧小蟲始終隱身小心翼翼的收起氣息。寧小蟲找到易風時,易風正獨自一人在庭院休息,天氣不太好,天分外陰沉,風有些冷,易風坐在石桌邊,指尖撫過石桌表面,陪他下盲棋的人走了,失去了稱心的對手,易風也沒了下棋的興致。 自從馮遠山走後,易風每天總會在庭院內坐一會兒,差不多為一局棋的時間,那之後,易風不會立刻回屋,而是前去馮遠山的房間,不過易風不曾進屋,僅是在門外站了小會兒,隨即又離開。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