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易墨看了寧小蟲一眼,夕妖使用陣法是確保自身的安全,哪怕捉蟲子這種小事根本無需陣法輔佐。 至於寧小蟲所問那個問題的答案,易墨淡淡說道:“我在找,夕妖把捉我的陣法寫在靈天觀的哪個地方。” 寧小蟲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原來易墨轉來轉去在找這個,易墨的考慮方式更為直接,不管夕妖變成誰,說什麽話,它若要囚住易墨,勢必要騙易墨進入它的陣法之中。 根據易墨的妖力,陣法面積肯定很大,那麽籌備起來也需要時間,只要提前發現這些尚未完成的符文進行修改或者破壞,那麽,無論夕妖騙術多高明,也無法吸取易墨的妖力。 想到妖力,寧小蟲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手腕仍有些痛,昨晚感覺到妖力抽離自己身體的那一刻,寧小蟲著實慌了,他修行千年才換來屈指可數的妖力,夕妖居然狠心從他這兒吸食乾淨。幸好易墨及時注入了妖力給他,避免寧小蟲變回一隻普通的蟲子。 寧小蟲握拳,連青蟲的妖力也不放過,此仇不報,他就不叫寧小蟲。 “今晚,你留在我房間別出來,屋外的人越少,越容易看清夕妖的身份。”易墨交代道。 “咦?”寧小蟲困惑地偏了偏腦袋,他給夕妖下了藥,他準備今晚報仇雪恨來著,寧小蟲遲疑,“可是……” “晚上不準出來。”易墨重複道,態度堅定,不容拒絕。 寧小蟲無奈地應了聲,反正易墨要出門,等易墨走了他再偷偷溜出來。之後,寧小蟲繼續跟著易墨轉道觀,夕妖掩蓋符文掩蓋的相當巧妙,能發現的均是無關緊要的雜亂文字,而真正最重要的符文藏的滴水不漏。 寧小蟲想不明白,要困住易墨必須使用大面積的區域,可是,這種完全找不到的感覺相當的不自然。 入夜,易墨出門了。 寧小蟲裝睡了一會兒,確定易墨走遠了,寧小蟲趕緊從床上爬起來,他速度穿好衣服,帶著他重要的小藥瓶直奔戰場最前方,他試藥這麽久,終於到了他的神奇藥丸們表現的時候了。 然而,奮戰的道路充滿了艱辛,寧小蟲苦悶的發現,門鎖住了,窗戶鎖住了,整間房屋都鎖住了,易墨把他關在了屋內,他根本沒辦法出去了。 大概接受了昨晚的教訓,易墨認為僅告訴寧小蟲不準出門,這個方法束縛力不夠,需要一點強製方式來執行。 寧小蟲急得在屋內轉來轉去,他的藥粉藥效通常是一天時間,若是他出不去,時辰過了,好不容易下的毒就浪費了,他才不會輕易饒過這個變成了易墨的家夥。 寧小蟲無數次告訴自己,易墨是唯一的,誰也不能偽裝,夕妖要敢變易墨,他就要夕妖後悔,悔到腸子綠了那麽後悔。他放棄了使用捆妖繩換來的機會下毒,他怎麽可以眼睜睜看著夕妖逃走。 他在屋內苦苦思索了一陣子,屋內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火光衝天,狂風驟起,電閃雷鳴,大地搖晃,一切混亂的詭異,一場惡戰開始了。寧小蟲急得受不了,他轉來轉去,踹了門好幾腳。 黑夜幾乎變成了白晝,寧小蟲心裡說不出的感覺,他感到非常煩躁,甚至有點害怕,沒有任何原由,他感覺到易墨陷入了困境。 必須出去,絕不能困在這裡。 寧小蟲咬咬牙,不顧一切衝出去。他拿出三昧真火和小蒲葉,點燃了房間,火苗竄上房梁,寧小蟲拚命地扇著蒲葉,哪怕用火燒,他也得燒出一條路。 大火頃刻席卷了屋內,奈何易墨慣用火焰,三昧真火改變不了現狀。寧小蟲想了想,從藥粉瓶取下他的捆妖繩,一下又一下擊打寫在門鎖上面的咒文,每狠狠地抽打一下,他就給自己說一遍,不可以放棄,一定要走出去。他要親手教訓夕妖,他要親手捆住夕妖交給易墨。 咒文熬不住捆妖繩無數次的抽打,生生的裂開了一道細口,漸漸的,細口越來越多,終於,咒文發出清脆的破裂聲,消失了。 門打開了,寧小蟲立刻衝了出去。 門外的景象觸目驚心,靈天觀的中心泛著冰藍色的光芒,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上天,映亮了漆黑的天幕。冰藍色光柱內部騰起了驚天的火焰,一股白色的靈力夾雜其中。 不祥預感湧上心頭,寧小蟲清楚的意識到,夕妖布了陣,陣法不僅困住了易墨,還困住了霍仁,夕妖決心在今晚解決一切,結束它的捕食遊戲。 寧小蟲想不明白,他白天和易墨明明找遍了道觀,觀內根本沒有可以使用的符文,即使是零散的符文也全部被易墨抹去,夕妖究竟通過何種方法完成了自己的陣法,這太不可思議。 一邊大步朝著冰藍色光柱的方向跑,寧小蟲一邊給自己鼓勁,不可以退縮,不可以顫抖。 寧小蟲,你可以辦到,相信自己。 讓易墨知道,你並不只是一個僅會啃菜葉的無用青蟲而已。 寧小蟲跑到道觀內的空地時,呆掉了,他終於明白夕妖采用了什麽方法布陣,如此難以置信,卻又如此巧妙。 夕妖把符文書寫在那些昏迷的人身上,寫的非常隱蔽,不易察覺,當它需要撲捉屬於自己的大獵物時,它就會控制這些人,用他們身上的符文拚湊成為一個巨大的陣法。 其他人身上的符文與夕妖身上的符文一致,接受夕妖的命令。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