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墨房門外站著一名嬌美的青年,青年身著薄紗,身體的輪廓若隱若現,見寧小蟲來了,他不服氣地連瞪寧小蟲好幾眼,消瘦的肩頭因憤怒而顫抖。他轉向總管,指了指寧小蟲:“憑什麽是他?今晚明明輪到我了,我等今晚等了那麽長時間,為什麽會輸給這隻醜蟲子?” 寧小蟲血淚,他已經深刻反省自己的平凡了,可不可以不要再欺負他的長相和他的原形,縱是大夥看不起他如今這副模樣,但他也算是長得不錯的蟲子了,對青蟲的要求不能那麽苛刻。 青年氣不過,伸手扯住寧小蟲的衣服,一副要和他拚命的架勢,總管立刻阻攔,呵斥道:“不準胡鬧。公子難得回來一趟,且已交代,今夜送他到房間。你若敢生事端,絕不輕饒。” 寧小蟲一頭霧水,他究竟做了什麽錯事招惹到這位氣呼呼的美人,正想問,丫環們已微笑簇擁寧小蟲進入易墨房內。 易墨還沒回屋,寧小蟲環顧四周,對一切充滿了好奇,易墨的房間比他猜想的更加簡單整潔,書桌後的牆面掛有書畫,寧小蟲很是喜歡,簡簡單單一個墨字,寫得氣勢如虹。寧小蟲認為自己向易墨討教法術之余,沒準能順便學習書法,改進他毫無美感的蟲體字。 丫環們快速放置好三足香鼎,又擺好酒菜,寧小蟲呆望酒菜,大半夜誰還有心情吃夜宵,一來二去,他早就折騰困了,隻想舒舒服服的睡一覺,再過一會兒,天都要亮了。 丫環們出門前,低聲輕笑:“小蟲子,今夜好生伺候公子。” 寧小蟲渾身僵硬,血液急速湧往頭頂。 伺候公子…… 他飛快回顧來到易宅之後發生的一切,總管詢問他的那些問題以及丫環們始終在笑他的原因,難道易墨指名道姓要他今晚伺候? 這位易公子未免太變化莫測,在承王府提及牽紅線時分明還凶他,不準他胡思亂想,結果一轉身把他帶回家洗乾淨了直接上升到伺候過夜的程度。 寧小蟲心情複雜,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一千兩百年,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竟然是和易墨,這個看了一眼就舍不得再移開視線的男人。 他凝望曾被易墨斬斷的紅線,內心掙扎了一會兒。事已至此,如果一切順利進行,他牽了紅線不僅能得到易墨,又能通過月老考試,一舉兩得。 寧小蟲心跳加速,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沒褲子穿,突然轉向這種床笫情趣他有點適應不良。他在翠心樓見過類似場景,當時小倌光溜溜的跨坐在易墨腰際,褲子什麽的,根本不被需要。 所謂光溜溜,那就是又得脫光光,寧小蟲極力穩了穩慌亂的情緒,猶豫解開錦袍的腰帶,脫掉淺綠色的錦袍。錦袍靜躺在地面,等待下一件衣服的到來。寧小蟲難為情地扯了扯裡衫,如今他僅穿著一件輕薄的裡衫,該掩的掩不住,布料輕柔地貼著溫暖的身體,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寧小蟲捂臉,繁衍生息是蝴蝶的重責,作為一隻尚未破繭成蝶的蟲子,居然會遇到如此不好意思的事情。想起易墨那張臉,寧小蟲的心都快蹦出來了,那是他迄今為止見過最沉迷的容貌。 他不敢再脫裡衫,爬到床裡糾結了好一會兒,緊張的不行。等一會兒易墨來了,他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對於伺候這詞的含義他半理解半困惑。 為了讓自己表現自然一點兒,寧小蟲決定先稍微練習一下,他盡力回顧千年來見過的屈指可數的纏綿場景。 他回憶著其他人的動作,怯生生的把腿伸出裡衫,呈誘惑狀,輕輕喚了一聲:“易公子。” 話一出口,寧小蟲連打了幾個寒戰,這樣絕對不行,他會被自己惡心到。而且,他瞅了瞅自己的腿,毫無小倌皮膚的白皙質感。寧小蟲整天在外面跑,沒事就變回原形曬太陽,太陽曬多了的結果就是寧小蟲膚色不白。 受挫的拉過裡衫重新蓋好自己的腿,寧小蟲怨念,腿白又不能當菜葉吃,蟲的一生當然是生存更重要,生存不下去怎麽修行,他沒人寵著又沒人養著,孤零零的摸爬滾打的長大。 修行的漫漫長路,他無數次差點被鳥吃掉,無數次差點被雞吞進肚子,瓢蟲欺負他不會飛,就連烏龜餓了都會咬他一口。 寧小蟲抹了一把辛酸淚,世間的歷練,沒有人喜歡過他,他缺乏情感經歷,所以寧小蟲非常期待成為一隻漂亮的蟲子,被其他人喜歡的蟲子,受到關注的蟲子,可惜他僅是一隻胖胖的不引人注意的蟲子。 如果自己注定此生平凡沒人愛,那麽他還可以努力成為月老,成就世間無數的姻緣,看到別人幸福了,寧小蟲也會隨之心情愉悅。 寧小蟲蜷在床上等了一會兒,易墨還沒回來,香鼎的香氣彌漫在屋內,燭火搖曳,光線柔和,大床又軟又暖,寧小蟲縮在被褥很快睡著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到門響,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裡衫自肩膀滑下,露出上身,他困倦地望向易墨,睡眼惺忪地說道:“回來啦。” 易墨沒應話,他回到易宅之後在父親墳前獨自喝了很久的酒,喝得酩酊大醉,一身的酒氣,他半睜著眼望了一眼床的方向,大步走上前。他揚了揚手,霎時一陣風吹熄了蠟燭,屋內陷入了黑暗,床帷無聲的放下,阻隔了視線。 對方剛走近,寧小蟲立刻聞到了濃烈的酒味,昏暗中,他揚起臉看著易墨,還沒說話,易墨猛然將他壓倒在床上,一把扯掉他身上的裡衫,肆意撫摸親吻他的身體。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