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再次往易墨的方向挪,與之前一樣,他的手剛伸到易墨肩膀上方,“嗖”的一聲,他又被錦囊推倒牆面。 寧小蟲不甘心,一次次頂著頭頂的強風,努力往桌子挪去。 棋局中的楊騁表情變化了些許,頗有點哭笑不得:“別院裡,夜間總會出現一名女子,天亮就會消失,子時又出現,她整夜在別院裡……” 楊騁為難地看了衛誠志一眼,話語頓了頓。 寧小蟲吃了幾次苦頭,不敢再輕易直接靠近易墨,他先爬到木桌抱緊桌腳。聽清談話內容,他不禁開始揣摩易墨的身份,猜測王爺是否請易墨來捉鬼。可轉念一想又頓感奇怪,承王府各種光芒環繞,怎會有鬼怪作祟,他為了進來一趟可吃了不少苦。 他拉住桌腳,一點一點的朝易墨腳邊挪,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 “那名女子總在別院內整夜撫琴唱歌。”楊騁緩了緩,繼續說道,“此女美豔動人,引得全府上下人心不穩,很多人夜裡都去看她撫琴,以至於白天精神恍惚……” 聞言,寧小蟲淌口水,王府內竟有這等好事,半夜撫琴的美豔女子,莫不是仙女來著,仙女有沒有牽紅線。發呆中,寧小蟲還沒來得及抱穩桌腳,手一松又一頭撞到牆面,他貼在牆面美滋滋地想,王府待遇真好,才子佳人提神養眼。 寧小蟲正在考慮子時是否去別院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出沒,只見易墨淡定地放下棋子:“王爺,恕我直言,我並非捉鬼師,也不捉妖,我以為此行僅是下棋而已。” 楊騁理解地點點頭:“我清楚易公子是堪輿師,此女雖無傷人惡意,但長此以往,只怕影響王府上下的生活。之前請來一位道士,道士見過此女之後,交代這事只需找墨居的易公子即可,所以,這才冒昧請易公子前來。” 寧小蟲摸了摸下巴,隻摸到了錦囊的布料,他修行期間也曾聽說過堪輿師,民間稱為風水先生,寧小蟲無言,易墨居然是風水先生,易墨本身分明就是某種危險的存在,跟在易墨身邊的丫環和馬夫均是妖,易墨本尊令人質疑。 楊騁即使除妖也不過是請妖怪清除妖怪而已。 “道士?”易墨微微揚眉。 “靈天觀的霍道長,他來別院看過之後,讓我速請易公子過來。”楊騁客氣的說道。 寧小蟲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他艱難地挪到桌邊,死命抱穩桌腳。 易墨的黑子穩穩落入棋局,大局已定,他淡淡道:“王爺,承讓了。” “易公子好棋藝。”楊騁微笑道。 寧小蟲仍在桌下,他一手緊抓桌腳,一手好不容易艱難拽住易墨的錦袍,吃力地扯了扯,可憐兮兮地揚起錦囊望向易墨。 易大師,把錦囊取下來成不,小蟲子也需要形象,千年修行就換來這麽一張臉。 寧小蟲苦悶地等待易墨做決定,哪知丫環靜荷回來了,稟報晚膳已準備妥當,請王爺移居用膳。 轉眼間,楊騁走了,衛誠志走了,易墨也走了,寧小蟲傻眼了。 他心酸地瞅了瞅筱幽,盡管對方聽不到他的聲音,但從他透出小窟窿的委屈眼神一定能看出他的想法,筱幽揚笑問道:“想讓我幫你解開錦囊?” 寧小蟲連連點頭。 筱幽淺笑拉過錦繩,飛快在寧小蟲脖子上系成一朵菊花,她輕松地拍了拍寧小蟲的肩膀:“真心不願說你笨,公子系的錦繩,我怎麽可能解得開?” 說完,筱幽也走了。 寧小蟲憋屈,這群混蛋妖怪,欺負小妖不道德。環視空蕩蕩的屋內,寧小蟲歎了一口氣,趁著戌時,他還是先尋找適合牽紅線的人比較重要,至於困住腦袋的可恨錦囊,實在不行,他回仙居找上仙幫忙,以上仙的法力,肯定能夠撕碎這個破布袋。 這麽想著,寧小蟲心情平靜了些許,繼續在承王府飄蕩。 寧小蟲原本就容易迷路,如今戴著錦囊看不清路,更是原地打轉。他小心翼翼地走在碎石小徑,路過花園,忽然聽得清脆的笑聲。 費力地透過小洞努力尋找,寧小蟲循聲望去,下一刻,他見到了一位天姿國色的女子。女子的美貌令周圍的景色黯然失色,她悠閑地倚坐池邊小亭,大紅色的絲裙隨著夜風輕輕飄蕩,裙擺用金絲繡製了花紋,頗為喜慶,夜風傳來女子輕柔的問話:“小蟲子,你在找什麽?” “你在問我?”寧小蟲懷疑地指了指自己,對方能夠看到他,那麽定不是凡人。話已出口,寧小蟲這才意識到對方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女子好奇地偏偏頭,她瞅了瞅套在寧小蟲腦袋上的錦囊,揚手向寧小蟲示意:“小蟲子,過來。” 寧小蟲猶豫了片刻,相信這般漂亮的美女姐姐肯定不會傷害他,於是,他放心大膽地走向小亭。 女子打量了錦囊一番,輕輕解開筱幽系的花飾,她拉住錦繩朝兩側稍稍一使力,袋口立刻松開了。隨後,她拎住錦囊慢慢往上一提,錦囊頃刻脫落,縮在她手心變回了最初的大小。 女子不急不慢地將袋口系好,重新遞給寧小蟲,笑道:“這個錦囊妖力很強,不可亂玩,可別再困住自己了。” 解除了束縛,寧小蟲頓感輕松,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他一直擔心自己的腦袋會在錦囊裡化掉。如今,錦囊袋口系緊後與尋常布袋無異,寧小蟲心有余悸地接過女子遞給他的錦囊收好,又感謝了女子一番。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