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蟲饒頭,他好心要告訴馮遠山,易風遇襲的瞬間脫口而出喊了馮遠山的名字,偏偏馮遠山心裡堆滿了其他事,沒空聽寧小蟲說話。寧小蟲望天,這事留著以後有機會再說得了。 ☆、20 第20章 易墨回到易宅的時候,天已大亮,寧小蟲蜷在易墨門外睡覺,他身上裹了一件暖和的外袍,頭枕門框睡得正香甜,而易墨無視了他的存在,徑直推開門。 門開了,寧小蟲身後空了,他身體順勢往後一倒,仰躺在地面,整個人落地,寧小蟲從夢裡醒來。 美夢突然結束,寧小蟲揉揉眼睛打量四周,很快,他瞅到了易墨的存在。易墨進屋後,寧小蟲腰枕門檻,丫環邁過寧小蟲身邊端茶給易墨,丫環離去後,房門依舊大大敞開,寧小蟲趕在易墨決定關門夾扁他之前速度起身,他進了屋,順手又關了門。 易墨的出現時間始終難以預測,所以寧小蟲才會做出守在門邊等易墨的決定。易墨在書桌前坐定,他端起茶杯,徐徐地喝了一口茶,問題直接,丁點不含糊:“這次又為了什麽事?” 寧小蟲也不拐彎抹角,他自顧自搬了一根板凳坐在書桌對面,從頭到尾說了易風為馮遠山安排婚事的這件事,其中還包括他告訴了馮遠山牽紅線之類,以及婚事令馮遠山心情不美麗,他的講訴以易宅進了黑衣賊作為結束。 聽寧小蟲絮絮叨叨,沒頭沒腦地念叨了一會兒,易墨心裡早已有了答案,但在此之前,尚有一個遺留問題需要處理,他語調不見絲毫情感起伏,似乎只是一個尋常的交易:“你想要什麽?”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寧小蟲困惑,寧小蟲眨了眨眼睛,不理解地望著易墨,思考易墨的問題。 易墨隻覺他們沒法正常溝通,他不得不使用寧小蟲能夠理解的方式:“我不會白拿你的考試紅線,你需要什麽作為交換?” 這次,寧小蟲確實明白易墨的意思了,但是,他希望替易墨牽紅線這種事情,他能說嗎?他抬眼立刻迎上了易墨嚴肅的目光,眼神盡顯霸氣,很明顯,這話寧小蟲當然不能告訴易墨知道。 既然易墨有心要征收他的考試紅線,那麽除了幫易墨牽紅線以外,寧小蟲渴望得到的還有…… 寧小蟲思考片刻,笑開了懷,他興高采烈地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我要跟在你身邊學法術。” 聞言,易墨眉宇間的神情凝重了些許,他仿若無事地又喝了一口茶:“法術修行永無止境,就算你學一輩子也學不完,更何況,你缺乏這種修煉天分。” 寧小蟲:“……” 他認真覺得,自己被易墨嫌棄了。然而,放棄不是寧小蟲的個性,他猶豫了會兒,撓撓頭:“崎林有一隻巨雀,我住在崎林時,它總欺負我,我曾發誓,遲早有一天一定要戰勝它。” “就為了這個?”易墨挑眉,語氣很輕。 寧小蟲肯定地點點頭。 易墨對此不以為然:“一會兒我命人把它抓回來任你處置。” 話音剛落,寧小蟲頃刻僵化,這算什麽和什麽,哪有人與別人這樣談條件的,難不成他沒能表達清楚自己的意願?寧小蟲固執地搖頭,態度堅決:“我要獨自一人打敗它,而不是依靠別人幫忙。” 易墨抬眼看了寧小蟲一眼,淡然說了三個字:“你不行。” 寧小蟲瞬間有種被雷擊的幻覺,他嘴角抽搐,但依舊堅持自己的決定:“我要跟在你身邊學法術,我必須親手打敗巨雀才有意義。” 溝通陷入僵局,寧小蟲氣呼呼地瞪著易墨,他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易墨怎麽可以看不起他,一開始就認定他辦不到,明明什麽都沒做就下了注定失敗的結論。 就像沒人相信寧小蟲能夠修行變成人形,但是他辦到了,即使妖力微弱。 少頃,易墨放下茶杯:“易家的人不收徒弟。” “我可以不叫你師父。”寧小蟲回答得挺順溜。 易墨考慮了小會兒,提出了一個要求:“易宅西邊的草棚住有一頭白色的驢子,它是易宅飼養許久的一只動物,你若能把它帶到我跟前,我就教你法術。” 寧小蟲下意識感到事情不會這麽簡單,他擔心地多問了一句:“如果不能呢?” “如果辦不到,證明你沒能力通過入門考試,這意味著你不具備跟著我學習法術的資格。”易墨語調平靜且嚴厲。 “我絕對會把那隻驢子帶到你面前來。”寧小蟲握拳,信誓旦旦。 寧小蟲的雄心壯志易墨並不在意,他轉而安排道:“今夜早些拿紅線過來。” “今晚?”寧小蟲詫異,易墨計劃速度了結這件事,會不會太急了? 易墨沒再多說,他坐在木椅閉目養神,他交代寧小蟲解決這事也有一段時間了,既然寧小蟲辦不了,自然只能由他親自出馬。 這對寧小蟲而已,是一種被迫的解脫。 不過,就目前而言,寧小蟲有另外需要費心思處理的難事。所謂夜晚牽紅線,等於這是一件要等到晚上再發生的事情,那麽寧小蟲將有不少時間與某隻重要的白色驢子搞好關系,只要驢子到達易墨跟前,寧小蟲就能順利通過易墨的考驗,證明自己有法術的資格,絕非一輩子隻配當一隻無用的小蟲子。 寧小蟲一邊緬懷已被易墨買下的紅線,一邊果斷的遁出門尋找考驗的關鍵存在,白驢。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