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蟲唯有一邊歎氣一邊鄙視地看了他們一眼,對於漂亮皮囊的認識,寧小蟲覺得自己或許考慮錯了一點兒,驚豔的外貌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好看也不能當成命來用。 既然別人不肯幫忙,又何必強求,自己動手也一樣,寧小蟲效仿易墨畫符的方式,他用小蒲葉在平台周圍劃了一個圈,將易墨團團圍住,隨後他點燃了三昧真火,利用身邊的烈焰火焰增強三昧真火的火勢。 三昧真火變得越來越大,可抵擋眼前的敵人依舊缺乏些許必備的力量,尤其是還得面對發瘋破壞的馮遠山。 易墨坐在平台之中淨化靈力,少頃,他淡淡地歎了一口氣:“這種火焰不足以對付司馬暮。” 聞言,寧小蟲略感失望,其實他心裡也明白,這種的火焰威力不夠,對方並非數目龐大但戰鬥力不足的屍兵,這些人可以直接在祖屋附近的火焰之中戰鬥,妖力差異絕非一兩個等次。 即使如此,寧小蟲也想盡自己的能力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幫助很小,至少他希望易墨知道,盡管本事高低是決戰勝利的重要因素,他缺乏強大的妖力,但他絕不是一隻膽小懦弱的蟲子。面對強敵,他也會害怕,也會恐怖,可一旦他下定決心保護自己珍視的人,他至死也不會退縮分毫。 帶毒的冰針頻頻襲來,寧小蟲手忙腳亂地左右閃躲,他清楚自己有些不自量力,但他就是不願往後退,易墨沉默片刻,做出了一個難得的決定。 易墨全身騰起柔和的光芒,光芒之中,一根燃燒著的羽毛飛向了寧小蟲,羽毛尖端是黑色的,尾端的火焰豔麗而強勢。寧小蟲伸出手,羽毛飄落在他的手心,他稍稍緊握羽毛繼續手忙腳亂的避開毒針攻擊,寧小蟲對自己命大很有信心,他抬起舉起小蒲葉的那刻,一根冰針直直插在蒲葉上,距離寧小蟲的眼睛僅一丁點的距離。 寧小蟲乾笑,好險,看不到美味菜葉的蟲生是不完美的。 “用羽毛在火焰內圈畫符,我說,你跟著做。”易墨平靜命令道。 易墨語速不算快,並且會重複兩次,惟恐寧小蟲沒聽清或者寫錯,這會帶來更多的麻煩,寧小蟲聚精會神,絲毫不敢大意,他仔細聆聽易墨的話,他一絲不苟的在火焰的內圈畫了一圈符文,同時也不忘躲開數不清的冰針。畫好符,寧小蟲口念咒語的刹那,符文點燃了。 符文眨眼騰起驚天的火焰,仿若一道火焰的高牆,將他和易墨圈在其中,雙重火焰的屏蔽之下,冰針無法再穿透,它們刺入火焰,隨後落地。 寧小蟲情緒激動卻也擔心,除了筋疲力盡的護院,再無其它人選對付壞人,易宅當前的危機不能僅依靠一道火牆得到解決,火牆僅能暫時確保易墨的安全,能不能堅持到烈焰吸取靈力結束都不知道。 當然,寧小蟲最氣的是馮遠山,倚著寧小蟲舍不得用三昧真火燒他,老是揮舞長劍不停地砍火牆,照此亂砍下去,火牆遲早會熬不住而崩塌。寧小蟲很生氣,當看到壞人們得意的笑臉,他鬱悶加倍。 刑天的大斧又一次朝著火牆直直砍過來,寧小蟲憋悶到內傷,他下意識握住三昧真火,猶豫要不要給對方來一把火。突然,吱嘎一聲門響,祖屋的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巨大的流星錘頃刻擋下了大斧,白驢背對著寧小蟲攔住了刑天的攻擊。她抓緊鐵鏈往上一抬,把馮遠山往後推,呵斥道:“馮遠山,你這個不中用的黃毛小子,關鍵時刻這麽丟人,難怪易風不要你。” 寧小蟲:“……” 驢姑娘,你這話說的直白了,馮遠山會傷心的。 寧小蟲盯著白驢威武的背影,他想了又想,想起了一件相當嚴肅的事情,他小聲喊道:“驢姑娘,小心驢肉湯……” 趁著易墨在淨化靈力,沒空殺驢子,快逃吧。 白驢神經抽搐,易宅腹背受敵的時刻,寧小蟲敢不敢別提這麽讓人沒心情的往事。依照眼前的局勢,白驢嘖嘖感歎,易墨居然當真交了寧小蟲法術,並且還是在看到她之前,既然如此,入門考試何必牽扯她進來,固執於她的驢尾巴不放。 至於白驢說什麽話,其實都無關緊要,此刻的馮遠山完全聽不見,能夠喚醒馮遠山的,僅有一人。 祖屋的門打開又關上了,寧小蟲順勢望去,門邊站著一抹虛弱的身影。 易風身上纏著繃帶,錦袍上面滿是鮮血,他的臉色略顯蒼白,手裡握著魂笛,笛身也染上了血跡,易風抬手將魂笛移至唇邊,悠揚的笛聲團團環繞住了馮遠山以及馮遠山身後的刑天。 黑色的刑天在笛聲中掙扎,馮遠山痛苦的跪倒在地。 減少了一個沒必要的麻煩,白驢稍稍安心了,她一躍到半空,平視司馬暮,既然易宅的當家已經回來了,刑天的混亂攻擊又得到了魂笛的控制,那麽她大可以不用被動的防禦,而是開啟主動攻擊。 白驢笑了笑,改變了流星錘的外形,流星錘表面的尖刺往外直接長出了一大截。一直以來,素錦山莊用冰,而易宅用火,爭執白驢是為了一個傳說中的法寶,卻殊不知這個法寶僅是一個欺世謊言。 白驢的喜好是可愛小少年,當初素錦山莊精心挑選的少年非常符合白驢的要求,可惜白驢遇到了易墨的曾祖父,易墨的曾祖父是一個特例,他讓白驢覺得風趣的帥老頭其實也別有一番風味,於是她在兩者之間選擇了易宅。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