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海已有禮文帝賜婚,如今還剩三隻女妖,長相都非常不錯,不過也許易墨看中的並不是她們,而是困在網內的家丁和丫環,但是如果是他們,易墨沒理由不出手就救。 同是戌時出現,又被易墨救了的人,寧小蟲心裡一驚,他不可思議地望向易墨,難道易墨準備牽紅線的人是他,他當然不介意和這位帥氣又強大的易公子牽紅線,只是他沒認真看過月老考試規則,不清楚紅線牽自己算不算違規。 但是,易墨長得的確非常帥,符合寧小蟲的喜好到了心坎裡,假如能與易墨牽紅線的話…… 寧小不禁心跳加速了,他下意識朝易墨走近了小步。 “再想亂七八糟的事情,我保證你會變得更醜。”易墨手指稍微使力,手中的酒杯立刻碎成了好幾塊。 寧小蟲冷汗,就算他的心情全部寫在臉上,可他的臉隔著錦囊,易墨怎麽可能看透他在想什麽,太逆天了。 況且,易墨的話比毒蟲喊他胖青蟲更令他不爽,變的更醜的言下之意分明就是鄙視他現在就長得很醜。 寧小蟲淚流,他要回仙居。在仙居,大夥兒從來不會欺負他,他也不會遇到生命危險,大家熱心的為他準備大白菜,他也總能吃到新鮮可口的青菜葉子。他喜歡夜晚變回原形,蜷在菜心裡面舒舒服服的睡大覺。 那樣的生活無比幸福。 但寧小蟲深知如此下去不行,他需要做點什麽事來充實自己的人生,所以他堅定地參加了月老考試,哪知世間的一切起步就面臨諸多不順利。 寧小蟲識趣地往後退了幾步,不服氣的哼哼,他相信啃菜葉的小蟲妖以後也能大有作為。 別院的情形越來越糟糕,幾乎可以用地動山搖來形容,寧小蟲一直以為戒備森嚴的承王府不可能有妖魔作祟,如今看來大錯特錯,承王府不會有小妖作亂,一旦出現妖魔,勢必相當危險。 他望了一眼楊騁寢宮的方向,那裡一如既往的靈力環繞,楊騁和衛誠志暫時沒有危險。可別院的現況太令蟲胃疼了,地面抖動不停,抖的寧小蟲想吐,某些沉靜許久的力量期待扯破束縛重獲新生。 顫得神經抽搐,寧小蟲安分地躲在易墨後面,緊張地盯著數不勝數的細絲攻擊無形的光壁。 忽然,一陣清脆的笛聲擾亂了刺耳的琴聲,笛聲幽幽繞耳,別院宛若大地回春,一片祥和,笛聲三弄,梅心驚破。寧小蟲忽感身體輕松不少,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下來,他長長地緩了一口氣,笛聲令他精神為之一振,身上的傷痛也隨之減輕了,他幾乎能夠看到漫天飛舞的桃花花瓣,伴隨著曾聞到過的桃花花香。 寧小蟲下意識望向大網中間,笑眉的表情難看了些許,她微微皺了皺眉,撫琴的動作稍稍放緩,如血色般豔麗的紅裙莫名的顏色減淡,逐漸轉為柔和的桃花紅,而笑眉的神情亦柔和了分毫。 奈何這般柔和僅維持了短暫一瞬,眨眼間,笑眉的表情又變回極度妖媚,紅裙依然如鮮血般奪目。 源源不斷的精氣湧入羅刹體內,章海的手指輕輕動了動,寧小蟲趕緊往後退了好幾步,羅刹一旦再度蘇醒,章海將會變的異常恐怖。 與此同時,趁笑眉變化的短暫機會,毒蟲快步返回石柱旁,她仍被捆妖繩捆綁,倚著石柱後方。 遠遠的,一抹身影出現在別院。 毫無意外的,寧小蟲看呆了。 一名青年手執竹笛,笛聲擾得寧小蟲心神蕩漾,長相精美到無可挑剔,寧小蟲癡癡地看了一會兒,青年長相極美,可惜,黑色的眸子黯然無光,他的視線沒有落在任何一個地方。 寧小蟲心底咯噔一聲,絕世美人竟是瞎子。 好在美人身邊緊跟一位貼身護衛,護衛手握長劍,動作敏捷,輕松替青年擋下四方八方湧來的攻擊,侍衛的利劍斬斷了細絲,一路守護青年前行。 青年目不能視,卻可通過氣息變化判斷方位,加之笛聲輔佐,他徑直朝著易墨走了過來。 寧小蟲感歎,千年來,他的冥思苦想是正確的,一副絕色的皮囊的確能夠瞬間捕獲人心,可惜,他錯算了一點兒,世間的美人美到遠超他的想象,如此一來,他確實只能算平淡無奇了。 不過,寧小蟲遭遇打擊後恢復能力強,他很快平靜了,長相平凡也沒啥不好,不依靠皮囊,以後更需要加倍努力修行提高妖力,成不了漂亮的蟲妖,成不了帥氣的蟲妖,但他還有機會成為霸氣威武的蟲妖。 青年行至易墨跟前,筱幽隨即行禮,喚道:“二公子,一路辛苦了。” 聞言,青年嘴角浮起一抹笑,寧小蟲看到他的笑容知道自己這輩子注定只能成為一隻醜醜的胖青蟲。 “路上有事耽擱了,讓大哥久等了。”青年露出一絲歉意。 易墨丁點不領情,始終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我等得是魂笛,不是你。” 青年臉上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他理解地點點頭,轉過身面對笑眉的位置,黯淡的眸子什麽也看不見,心裡卻看得分外清晰,笛聲撞擊琴聲的瞬間,對方的情況他已了若指掌。 易風徐徐說道:“父親不在了,大哥你是一家之主,你執行家法,我沒有異議。只是,無論如何笑眉也曾是父親寵愛的小妾,雖然她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希望大哥顧念舊情,手下留情。”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