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跳加速,情緒變得亢奮,他一邊親吻易風的嘴唇,一邊撫摸對方的身體。 這種觸碰與以往九百年的觸碰均不相同,之前,不管任何時候,只要他身處易風跟前,他都必須強製壓抑自己的欲望,讓自己成為一個冷靜的護衛保護主人的安全。但這一刻情況不同往昔,易風給了他主掌更多事情的許可,除了易風明確說不可以的舉動,其實的任由馮遠山自行決定。 兩人往後一仰,倒在床上,馮遠山的力氣很大卻又透出無限柔情,他壓在易風身上,轉眼揉亂了對方的錦袍,盡管隔著衣物,但馮遠山的呼吸早已炙熱起來。 馮遠山的吻帶著幾百年的情愫,強烈又深情,他的吻讓易風的呼吸改變了平穩的速度,心跳也亂了節拍,感受到易風的體溫上升,馮遠山莫名的安心,易風對他的撫摸有感覺對他而言無疑是一件好事。 他害怕,怕僅是自己傻乎乎的依戀著對方,只有他在沉淪。 親吻加深,馮遠山加大臂力牢牢地抱緊易風,仿佛易風隨時會消失一樣,他要抓牢易風一輩子也不松開手。 昏暗中,衣衫褪盡,馮遠山的手掌細細地撫過易風的全身,感受對方對他的渴望,兩個身體毫無阻隔的緊貼在一起,馮遠山深陷這樣的親昵。 他喜歡感受易風欲望湧起來之後的臉紅心跳,他喜歡聽著易風微紅著臉的喘息,他喜歡在易風身體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即使有一天他會被其他人取代,但至少眼前的易風隻屬於他,沒人能夠搶走這一份親密。 馮遠山伸手拉住易風的手,十指交錯,他的吻密密的落在對方的頸側和肩頭,他埋頭在易風頸項,聞著對方的味道,沉靜在隻屬於他和易風的世界。 之後,他的吻徐徐上移,他親吻易風光芒黯淡的眸子,一下又一下,他期待對方明白自己的情感和想法。他擠入易風腿間,他想要易風,急切的想要得到對方,如此的迫不及待,可惜幸運沒能降臨,與其它的夜晚一樣,易風不允許。 “不行。”易風別過頭,壓低聲音淡淡說道。 馮遠山不願放棄,他抬高易風的腰,摩挲著易風腿內側的皮膚。陷入欲望的易風,皮膚微微泛紅,呼吸急促,易風的雙腿稍稍夾住馮遠山的腰,不願對方的撫摸停下來,可也不許馮遠山進入自己的身體。 馮遠山想不明白,他不懂易風每一次拒絕他原因,既然準許他親吻擁抱,為什麽不答應與他關系更進一步。吻了易風好一會兒,馮遠山希望得到易風的答案:“為什麽不行?寧小蟲已經搬遠了,他沒在這兒偷看。” “問題不在寧小蟲。”易風伸出雙臂懷抱住馮遠山,手指細細地勾勒對方的身體輪廓。 馮遠山表達了自己的愛意和誠意:“我今生今世隻愛你一人,隻與你相守到老。” 聞言,易風搖了搖頭。 這不是易風在等待的話,馮遠山遲疑片刻,問道:“公子,是不是我做了什麽讓你討厭我的事情?” 易風又搖了搖頭,這依舊不是問題的答案。 困惑加深,馮遠山摟著易風,好久才輕聲說:“公子,我知道我有很多缺點,很多不足,若有什麽你不滿意,你告訴我,我可以改,全部都改掉,改到你滿意為止。” 易風的回答仍是搖頭。 馮遠山不懂了,他是真的不懂了,應該說幾百年來他一直不懂易風,哪怕他寸步不離地守在易風左右,可他從來不曾看透易風的心事,哪怕他的雙眼看得見。 易風的心與易風的眼睛一樣,一直關閉在黑暗中,馮遠山深知自己貪心,他想要易風,身心都想完完全全得到。他們為何不能繼續走到下一步,馮遠山給過自己一個回答,那是一個他不願面對的答案。 “你在想什麽?”易風問。 話音剛落,馮遠山笑了,易風總是在問他在想什麽,即使早已清楚馮遠山在想什麽,可是仍會等待他自己說出口。 有時,馮遠山認為自己應當面對現實,躲避解決不了問題,他不願與易風的關系走到進退兩難。他緩了一口氣,直直的看著易風,哪怕易風看不見他的表情,馮遠山沒奈何地揚起嘴角:“我在想,我愛你,但是你不愛我。公子,我猜的對嗎?” 這一次,易風不再搖頭,可也沒有點頭,久久的,他說道:“我不知道。” 這是易風無法解答的困惑,他問過自己無數次,馮遠山究竟有什麽不好。他想來想去想了很久,發現馮遠山對他沒有絲毫不好,這名貼身護衛忠心又專情,死心搭地的守在他身旁,默默忍受和承擔一切,毫無怨尤,隨時隨地甘願為他送命。 就連與馮遠山親昵,易風也不曾感到不妥,他對馮遠山有欲望,可就是說不出來到底少了一點什麽。 或許真的如對方所說,馮遠山愛他,而他不愛馮遠山。 他適應了這個人陪在自己身邊的生活,習慣了這個人為他打點大凡小事,一旦馮遠山不在立刻感到不自在,除此以外,另外的感情是什麽,易風還沒找到自己認可的答案。 易風輕輕地推開了馮遠山:“今晚你回屋睡。” “是。”馮遠山對易風的這個命令並不意外,他知道他問了不該問的話,這是應得的懲罰。 馮遠山為易風重新穿好裡衫,又蓋好錦被,他默默的下床穿上衣服,一聲不吭地走出了易風的房間。此後,馮遠山確實按照易風的要求回屋了,但他沒有睡,他睡不著,於是抱了幾壇酒一個人喝悶酒。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