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易墨的曾祖父熟識之後,白驢坦白了實情,告訴對方自己並沒有守護任何傳說中的法寶,她無法帶給易宅更強大的力量。對此,對方笑了好久,其實他早已知情,他沒有責怪白驢,一如既往地照顧白驢直至去世。 鎮守易宅,那是白驢自己的決定,她早已習慣了這兒的一草一木,舍不得離開,縱是素錦山莊每一代均會向她提出豐厚的條件,希望她前往素錦山莊,但她都拒絕了。 因為易墨的曾祖父中了素錦山莊的埋伏,才會重傷離世,那是白驢有生以來最難過的一件事,她遵從了易墨曾祖父的遺願,她從沒主動去找素錦山莊任何麻煩。如今,既然是司馬暮自動送上門,她也是時候為易宅清理一點兒小麻煩了。 寧小蟲見白驢不但不躲開走,反而作勢直奔敵人,寧小蟲有些急了,正欲阻止,卻聽見易墨靜靜說道:“隨她去吧,悶久了總需要一點機會發泄鬱悶。” 寧小蟲無言,易宅折騰成這樣了還發泄鬱悶呢,易宅的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是不是都有破壞的潛質,寧小蟲抹汗,他可沒有被虐被抽打的嗜好。 他沒有這麽重口。 易風吹著笛子慢步走到平台邊,馮遠山收起了所有的幻象,眼神也恢復了最初,他半跪在易風腳邊,深深地埋下頭:“屬下無能,讓公子受傷了。” “這年頭,換個新護衛也安心不了,居然背後給我一刀。”易風淡然,“你還是回來吧。” “可是,”馮遠山遲疑,“我沒能保護好公子,我沒有資格當公子的貼身護衛。” “既然如此,那就將功補過,即刻趕走司馬暮,我不想這個人在我面前轉悠。”易風一邊說,一邊邁過火焰,跳入平台內。與易墨一樣,火焰不會傷害易風。 易風在易墨對面坐下,兩人一同淨化靈力。 “你到底在想什麽?”易墨問。 易風微微揚起嘴角:“我想的事情,大哥不都知道嗎?適應果然很可怕,時間久了,竟發現改變不了了。” “他是你的貼身護衛,一切隨你決定。”易墨說完不再說話了。 易風側過頭對著寧小蟲輕輕笑了笑,寧小蟲覺得易風的笑容很好看,只是他不懂對方的笑究竟是什麽意思。 ☆、37 第37章 接下去的場景,相當適合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以寧小蟲的話來說,會打架的女人很危險,驢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還是一隻生活在易宅歷經了易家四代人的白驢。 寧小蟲目瞪口呆地望著白驢接二連三的破壞行為,白驢解開了所有的顧忌,她大力的揮舞著流星錘砸向司馬暮,追逐之際,把殘垣斷壁砸得粉碎加倍。寧小蟲心情沉重的歎了一口氣,易宅從主子到仆人再到飼養的動物全是破壞系,隨隨便便就能砸的地動山搖,遭殃的是他這類受到牽連的可憐小妖。 易風受傷,馮遠山正是鬱悶時刻,下手同樣一點兒不顧及後果,他和白驢一同對付前來挑釁的敵人。司馬暮對易墨派了其他人上前的行為表示極度不屑,他始終認為易宅僅僅是憑借了白驢守護的傳世法寶的力量才能夠凌駕於素錦山莊之上。 對此素錦山莊一直以來的誤解,易墨根本懶得理會,他專心致志的淨化靈力,確保烈焰吸取靈力的安全遠比對付素錦山莊重要,此刻他有要事在身,只需默默等待反擊時機的到來。 漸漸的,沒有後顧之憂的白驢和馮遠山在戰鬥之中佔據了上風,壓製住了素錦山莊的攻勢,讓對方身處烈焰的火焰的同時面對強有力的打擊。然而,白驢和馮遠山的攻擊並沒有讓對方後退。 司馬暮不甘心,他帶不走白驢,至少得帶走烈焰,假如都不能帶走,那麽必須破壞掉其中一樣,他豈能因此善罷甘休。素錦山莊看易宅不順眼已是多到數不清的年頭,冰與火的矛盾一直存在,爭奪高低的比試中,素錦山莊一度敗給了易宅,這次,司馬暮難得擁有百秀坊雲諾的相助,有了劇毒的輔佐,如今他來到祖屋前方,烈焰就在他眼前,他怎能任由機會從手中溜走。 錯過這一次,他又將等待五百年。 珍貴的時機,偏偏有白驢擋道,刑天幻影鎮守,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再前進分毫,眼看著祖屋近在咫尺。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寧小蟲盯著火焰開始犯困,他剛合上眼皮,忽然一陣輕風拂過臉頰,他頓時清醒了些許。寧小蟲看了看四周,烈焰的火焰似乎變化了丁點兒,火勢在減弱,他再往回一看,籠罩著祖屋的熊熊大火在逐漸減小,慢慢地,整個易宅的火焰都減小了。 清風拂面,易風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火勢減弱意味著烈焰吸取靈力即將結束,司馬暮若是聰明就應該馬上逃走,不然等到他和易墨離開這個平台,司馬暮恐怕沒機會活著走出易宅。 顯然,對方也留意到了這個重要的變化,素錦山莊的侍衛們不斷提醒自家的主子,他們必須離開了,再不離開,後果不堪設想。既然他們在最佳的時機不能衝進祖屋得到烈焰,而且又無法說服白驢投靠素錦山莊,那麽一旦烈焰開啟結束,接下去的情況會對他們非常不利。 司馬暮有些不願走,不肯面對又一次的失敗,他始終想不明白,素錦山莊為何始終贏不了易宅,為什麽他總是得不到更優秀的妖怪,更強大的妖力。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