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這件事他之前很害怕的,害怕被段亦舟發現,可是他還是沒有放在心上。 看著段亦舟的表情他的心情突然覺得很糟糕。 “你沒有放在心上。”段亦舟說道,也就是壓根沒把他放在心上。 駱頌燃聽到段亦舟這麽說時眼淚沒忍住掉了下來,雙手握上段亦舟的手臂,抬眸含淚望著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那個人的,當時我真的忘記了拿性導劑需要信息素編碼,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會知道我的信息素編碼。” 他已經聽出段亦舟生氣了,但是這男人生氣很少表露於面,這樣已經是生氣了。 這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慌亂,不想被段亦舟誤會。 見段亦舟沉默的看著他,而後又慌亂解釋:“……我、我有放在心上的,但是我忘了……” 兩人就站在檢驗科外,興許是氣氛有些僵硬。 “你要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段亦舟壓下情緒,他知道自己在乎駱頌燃喜歡的是誰,但是現在重要的是駱頌燃自己被登記後並且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駱頌燃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哽咽道:“我為什麽要對不起我自己?我覺得我挺對不起你的,嗚嗚嗚嗚嗚……哥哥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說完後直接是徹底沒繃住了,抱上段亦舟的手臂,把臉摁在他手臂上直接淚崩。 明明段亦舟沒有罵他,可是他就是覺得難受,不是他自己難受,而是他不想看到段亦舟這樣心情不好,他覺得段亦舟有點受委屈。 而且確實是他做錯了,他沒有上心這件事,在發生後甚至沒有自己去解決,明明這麽簡單就能解決他愣是拖到今天。 越是這麽想哭得越難受。 醫院裡人來人往,尤其是做婚檢的未婚夫妻成雙成對的走著,信息素編碼檢驗科前這兩人尤其顯眼,更別說其中一個年齡小的在哭。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鬧分手。 段亦舟被小祖宗抱臂埋臉哭這個動作弄得心軟,也怕他懷著孕這麽情緒波動會影響身體,眸底浮現無奈,剩下的還是回家再說。於是伸出另一隻手環上他的肩膀,把他抱入懷中。 17厘米的身高差還有較大的體型差能讓他完全把小祖宗抱入懷中。 “別哭了,我沒很生氣,你想這麽多人看著你哭鼻子嗎?” 駱頌燃感覺到自己被段亦舟抱入懷中,這一刻他說不出的安全感跟自責內疚矛盾衝撞著,他吸了吸鼻子,止住不哭,抬頭看向段亦舟。 “你肯定就是很生氣,我知道我這樣的行為跟給你戴綠帽沒什麽差別。”說著著急的舉起手,含淚的雙眸目光真摯:“我發誓,我的第一次隻給了你,我只有你,孩子也是你。就算之前我確實是跟其他人有些曖昧,但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很重要。” 這聲音稍微有點大聲,段亦舟察覺到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伸手撫上駱頌燃的後頸,把他帶入懷中輕輕壓在胸膛上,掌心擋住他的臉。 而後低下頭在駱頌燃耳旁說道:“我能不清楚我是孩子的父親嗎?這不是我生氣的點。” 駱頌燃被段亦舟低沉的聲音弄得耳朵酥麻,他壓下不合時宜的心悸,小心翼翼問:“那……那你生氣的是我沒有告訴你嗎?” “有,但不全是。” “那是什麽?” “我最生氣的點是你沒有保護好自己,你的信息素編碼被人知道這就是很危險的事情,如果這個人他想要對你做什麽這串信息素編碼很有可能對你造成一定的影響和人身威脅。”段亦舟見這小祖宗到現在都意識不到,真的是氣得想讓人抱到腿上打一頓屁股:“知道嗎?” 說完他就看見駱頌燃愣愣的盯著他看,薄唇輕顫,一副又要哭出來的樣子。 駱頌燃這一下自責感瞬間席卷,他打死都沒有想到段亦舟竟然生氣的是他沒有保護好自己,而不是自己這個隱瞞的行為。 頓時間覺得段亦舟這人怎麽能這麽好。 顯得他格外的過分。 於是伸出雙手環抱住段亦舟的腰身,從懷中抬頭望向他,眨了眨眼睛,掉出兩滴眼淚:“你怎麽那麽好啊嗚嗚嗚嗚……” 在這一刻,他好像才意識到段亦舟愛一個人的能量是那麽的強烈。 真的有這樣的愛嗎? “其他的回家再說,一會進去的時候取消跟那個人的登記,可以嗎?”段亦舟自然知道那個人叫何煜,但他等駱頌燃自己跟他解釋。 駱頌燃哪裡還敢說不可以,那必須是可以,於是乖乖點頭。 段亦舟見他眼尾還有淚痕用手背給他抹去,壓下心頭跌宕的情緒,卻還是有私心從縫隙中鑽出來,是他對駱頌燃的佔有欲。 人非聖人,他亦如此。 “取消之後跟我登記。” 駱頌燃震驚瞪大眼:“啊?” 突然間心情有些複雜,甚至是心跳加速,信息素編碼登記的意義其實跟領結婚證差不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在這一瞬他竟然覺得信息素編碼登記的感覺遠超過領結婚證。 他聞著段亦舟身上令人安穩的沉香氣息,思緒仿佛被這男人帶跑了。 段亦舟扶上小祖宗的後頸,微彎腰俯首到他耳旁,在駱頌燃看不見的角度眼眶似乎有些濕潤:“因為我受委屈了,你得安慰我,這是唯一能安慰我的。”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