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那麽大有沒有可能說明駱頌燃是知道自己信息素編碼被登記了,並不是他所猜想的那樣不知情。 所以之前那麽抗拒跟他做信息素登記就是因為那個已經登記過的那人嗎? 小祖宗心裡有人? 段亦舟掩下眸底的異樣,依舊笑得很溫柔:“怎麽反應那麽大,只是做一個很簡單的檢查,檢查一下信息素編碼的狀態。” 駱頌燃感覺到後背開始出冷汗,他垂放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攥緊,心跳驟然加速讓他胸口覺得有點悶:“……非做不可的嗎?” 完了,他真的忘記這件事情,他怎麽能忘記這件這麽重要的事情!!! “嗯,這是婚檢必須要做的一項,也是最重要的一項。畢竟結婚是很重要的事情,知道雙方身體情況,還有信息素編碼的狀態是對彼此負責。”段亦舟不動聲色的將駱頌燃的所有細微表情盡收眼底,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得對你負責。” 這幾個字瞬間酸化了所有情緒,酸得滲透入骨頭縫讓他渾身有些無力,臉上的笑都快要偽裝不住。 是嫉妒,他很嫉妒,也是不甘,很不甘。 但是他必須得要這麽做。 駱頌燃被自己的忘性氣到無語,明明當時他被何煜這樣處理氣得不行,生怕這件事被段亦舟發現,可是他竟然隔天就忘了,直到現在被段亦舟不經意間提起他才想起。 懊惱的揉了揉頭髮,啊,完了呀。 怎麽辦,要不要現在坦白,如果坦白段亦舟會怎麽做,肯定會很生氣的吧,但如果他現在不坦白那邁入檢查室就會是另一番下場。 他會讓段亦舟在醫生的面前顏面掃地,讓段亦舟受到傷害。 論誰來婚檢,另一半在做信息素編碼狀態檢查發現對方竟然已經被登記過,這不就是直接給人戴綠帽嗎? 雖然他不是有意的,可是他沒有把這件明明很重要的事情放在心上,沒有及時處理,反而還要傷害段亦舟,他真的有點過意不去。 於是在看見段亦舟即將推開檢查室門時,在身後一把他的抓住手臂,連忙道:“等等。” 段亦舟腳步蹲住,垂眸看了眼抓住自己手臂的手,而後看向身後的駱頌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怎麽了?” 駱頌燃深呼吸一口氣,他對上段亦舟的目光,鼓起勇氣說道:“我的信息素編碼被人登記了。” 說完這話後氣氛瞬間陷入沉默,幾乎是僵硬。 駱頌燃一直盯著段亦舟的神情變化,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沒有松開,生怕這男人會生氣,興許是太緊張肚子一縮一縮的,有點不太舒服,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但他卻發現段亦舟臉上並沒有他所想的臉色陰沉,而是面容如常對他笑道: “是嗎?” 這聲如常那般溫柔的‘是嗎’卻宛若巨石砸入他的心頭,激蕩起波瀾,也讓他有些詫異。他眸光微閃凝視著段亦舟,很仔細很仔細的看著,想從段亦舟臉上找出一絲怒意。 可都沒有。 一點都找不到。 不生氣嗎? 他的信息素編碼被人登記了一點都不生氣嗎?為什麽還能這麽溫柔的對他說是嗎,一點都不在乎的語氣,不是說喜歡他很愛他嗎? “段亦舟,我……”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段亦舟察覺到駱頌燃握著自己手臂的指尖有些發涼,也有些發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自責,他笑道:“所以這就是你為什麽那麽抗拒要跟我做信息素編碼並列,因為你有喜歡的人,是嗎?” “我沒有喜歡的人。”駱頌燃見段亦舟還是這幅溫柔詢問一點怒意的樣子都沒有,自己倒是氣得呼吸急促,他著急解釋道:“不是,現在我要說的是我的信息素編碼被登記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 “所以你已經是被登記了,是嗎?”段亦舟截斷了他要解釋的話語。 駱頌燃頓時啞然,所有的解釋都變得蒼白無力,因為這事實,他握著段亦舟的手有些發抖,垂下眸,眼眶漸紅,扯了扯嘴角說道: “……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孩子是你的。” 段亦舟在面前這個小祖宗垂下眸時,別開臉深呼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心頭快要崩潰的情緒,他明明不會有這麽糟糕的情緒,卻還是在這麽聽完後很難受。 他很難受。 最後只能扯唇苦笑:“對,幸好孩子是我的。” 這並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 讓他難受的是駱頌燃為什麽要瞞著他,明明都已經選擇跟他結婚,瞞著他是不是代表著真的對那個人是有感情的。 “你聽我解釋,絕對不是我登記的,我最開始拿性導劑也是因為想對你……,我忘記了拿性導劑需要信息素編碼。然後我知道我的信息素編碼被登記後很憤怒,我讓他趕緊給我解決的了,可是……可是這段時間我又給忘了。” 段亦舟垂眸看著身前的小祖宗急哭了眼在跟他解釋,其實他是不舍得看到駱頌燃這樣害怕的模樣,可是他覺得自己有點繃不住了。 或許駱頌燃說的是真的,可是接下來又該怎麽解釋? “燃燃,你知道信息素編碼被登記後怎麽取消嗎?” 駱頌燃怔然:“怎麽取消?” “本人自己去取消就可以了,因為登記只是登記,並不是並列。” 駱頌燃表情僵住,他抬眸,睫毛輕顫,握著段亦舟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竟然這麽簡單的嗎……可他竟然問都沒有問,這段時間甚至忘了這件事。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