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請您明示。”溫玉屏從沙發上起身,再次跪在景辛面前。 “因為我把祂趕走了,祂是來過,帶給了我一些能力,但是被我從意識裡踢出去了。”景辛漠然的說:“所以這裡只是我,一個曾被你們傷害過的人類,僅此而已。” 溫玉屏在景辛跟前長跪著,說:“……天災降臨,世界開始崩潰的時候,我在想神要拋棄人類了嗎?就像祂要拋棄之前的地球霸主那樣?” “地球霸主?恐龍嗎?”景辛挑眉。 “您知道的,它們曾經支配過地球,它們是人類比更強大的存在。它們擁有人類只能仰望的強大身體,和可以操控人類的精神力量。但是某一天,神卻毫無理由的拋棄了它們,它們被描述為各種怪物,僅剩一點模糊的集體記憶殘存在人類腦海裡。每當人類看到相似的物體,那種來自基因深處恐懼的就會令他們本能的顫抖,那些元素可能是觸手、黏液、蛇鱗和尖牙。” 景辛不耐煩的催促:“別鋪墊了,直說吧。” 溫玉屏站了起來,“看看我吧。” 他張開雙臂,此時,從他的西褲下露出的雙腳開始,冒起了黑色的氣泡。 那些氣泡逐漸蔓延,覆蓋住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體像是失去了固有的形態,變得如同原生質腫泡般的流動而無定形。滴落的液體在地上形成黑色的黏稠物。 白申宇和一幹部下也是第一次看到副會長的真正形態,驚得頭皮發麻,腦海裡浮現出一個聲音在問他們自己,副會長是人類嗎? 景辛站起身,眉頭緊鎖,警惕地觀察著溫玉屏的變化,“哦?你想做什麽?” “脆弱的血肉與骨骼束縛著人類的潛能,而我,和您的舊日的造物融合,已超越凡人,擁有無盡的形態與力量。您來評判,我的進化之路是正確的嗎? 如果不是,那麽,什麽才是您要引領我們所通向的未來。靈修會在黑暗中徘徊太久了,我們探索過種種追尋力量的方式,但每一種都沒有燈塔指引。我日夜祈禱,終於,等到您的到來!”副會長幾乎歇斯底裡的呐喊:“請給予我們指引吧。” 此時,白申宇感覺到口袋內手機的震動,將他的思緒稍微拉回了現實,他不想接這個電話,但是它該死得震動個不停。 最終,他憤恨的掏出它想要關機,卻見屏幕上已經有了一條消息:聖夫在離開金圖門的路上被綁架。 白申宇腦袋像被敲了一悶棍,嗡嗡作響,他驚恐的看向景辛:“……這裡有條消息說,聖夫在離開金圖門的路上被綁架了。” 景辛不解的問:“聖夫是誰?” “鍾澤鍾先生。” 景辛怔住,握緊了拳頭,“誰做的?” “還不清楚,我再問問。”白申宇趕緊背過身去,將電話打給了手下。 景辛來回踱步,自言自語,“為什麽要綁鍾澤?要賣掉他嗎?他為什麽要離開酒店?到底還是要離開我?為什麽,不是約定好不走的嗎?” 溫玉屏隻覺得巨大的失望,乃至絕望滅頂般的壓了下來:他長篇大論的與他討論人類未來道路如此宏大而重要的話題,而他竟完全不關心,只在乎鍾澤那家夥是不是要離開他。 這就是靈修會耗費二十年時間等待的結果嗎? 等來了一個只顧兒女情長的家夥。 溫玉屏悲憤之下,怒而質問:“你就隻關心一個男人?” 景辛心情正是糟糕的時候,冷聲回應,“關你什麽事兒?!” “你不該如此的!你應該如神馳一般的高高在上,不受任何小情小愛的束縛,您的志向應該更長遠才對!” 這時,白申宇回過神來,緊張的回報:“是被一群老鼠抓走的,特征和勒索金礦的人吻合。應該是求財的,相信很快他們就會打來勒索電話。” 景辛稍微松了一口氣,但也沒法再心平氣和的坐在這裡和靈修會浪費時間,“我要去找鍾澤。” 一聽這話,溫玉屏怒火攻心,這種家夥就是接回去也不堪大任。景辛的表現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神降失敗了嗎?還是神已經離開了你?不,我不信!神一定在你體內,只是牠被壓製了!來吧,讓我將祂呼喚出來!” 溫玉屏的的雙臂在空中拉伸變長,指尖化為尖銳的利刃,連頭部也成了一堆黏液,隨後,黏液中翻騰出數隻眼睛,咕嚕嚕的轉著,伴隨著刺耳的嘶鳴聲。 這個時候,縱然同樣隸屬靈修會,已經有人支撐不住,奪路而逃,但是白申宇作為教內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並沒有逃跑,身體貼著牆壁,看著這恐怖的一幕。 他第一次對組織產生了陌生感,上面那些家夥究竟在研究什麽?為什麽副會長是這樣的……怪物? “你想做什麽?”景辛緊鎖眉頭,“攻擊我嗎?” “神啊,現身吧,我曾是你的造物,我們本就精神相連!”溫玉屏的身體突然向前猛撲,利刃般的手臂直指景辛的胸口。 景辛輕易避開,利刃擦過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嘯聲。 溫玉屏的攻擊緊隨其後,他的身體化為數道觸手,纏繞向景辛,企圖將他牢牢束縛。景辛隻一揮手,空氣仿佛凝結成了鋒利的匕首,一道寒光劃過,斬斷了幾根觸手。 然而,斷裂的部分很快又重新生成,並分裂成了數倍,化為無數黑色的液滴,向四面八方擴散。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