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澤一下子就泄氣了,連怒火都點不起來了,頓時垂頭喪氣了。 羅霄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景辛,你別氣餒,他現在不喜歡你,不代表以後不喜歡。作為伴侶,你要主動哄哄他,去吧,去湖邊采一些花給他,我想他會喜歡的。” 景辛得到了啟示,邀請鍾澤:“那我們出去吧,我給你采花。” 鍾澤表無表情的點點頭,能逃離被圍觀的場景也不錯,順便還能觀察一下島的情況,看有沒有條件以後造個木筏子。 “看啊,他們要去約會了。” “令人欣喜。” “真沒想到能親眼看到景辛和愛人牽手這一天。” 本來已經邁出步子的鍾澤猛回頭糾正:“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牽手了?” 他的反駁引起了眾人的一陣笑聲,景辛見狀,趕緊拽著鍾澤的西裝衣袖,“別管這些了,趕緊走吧。”能看出來他也很不喜歡這個氛圍,想趕緊逃離。 感到身後投來熾熱的視線,如芒在背,鍾澤忍不住回頭,正看到羅霄眯著眼睛,滿足的吐著一個大大的煙圈,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而這時,鍾澤也被拽到了走廊,他甩開了景辛的拉扯,“行了,別拉拉扯扯的。” “這都不行?我原本還設想第一次見面要抱抱你來著。” “把想法永遠留在你腦海裡吧。”鍾澤哼了一聲,“算了,總之先去外面吧,你走前面,帶路。” “我想和你並排走。” “你小子想法挺多啊。”鍾澤揶揄,“但我告訴你,統統不行,趕緊在前面帶路。” 景辛不情願的點點頭,走在鍾澤前面。 走在寬敞的走廊中,踩著厚實的地毯,鍾澤的目光不由得被牆壁上一幅幅油畫吸引,這些畫都涉及了一些神話題材,殘忍的怪物,反抗的人類,或者是行凶的怪物與被凌虐的人類。 其中有一副九個尾巴,九個腦袋的怪物嚼著殘缺不全的人類的圖畫,引得鍾澤頻頻回眸。 他看到畫的名字叫做《蠪侄》。 “小心樓梯!” 聽到提醒,鍾澤回過神,發現他們正朝樓下走。他忙把目光從畫上收回來,猶豫了一下,問前面的景辛,“你真是羅先生的養子嗎?而不是教主?” 就算他再不情願,但是收集情報,還得靠景辛。 “什麽教主?”景辛反問。 鍾澤心想,看羅霄對景辛的態度,的確像是對待一個孩子,不像是對待教主般的畢恭畢敬。所以,羅霄真是利用教中職務,替兒子選伴侶? 鍾澤又問:“你來這裡多久了?” “我一直生活在這裡。” 鍾澤一驚,和他不一樣,景辛並不是從外面的選來的,而是從小就生活在這裡。 這時,鍾澤發現景辛站在下一層的台階,回頭對著他笑得燦爛。 “你笑什麽?”鍾澤警惕的問。 “我剛才還以為你一點都不想理我,沒想到你還是願意問我問題,想了解我的,所以我很開心。”景辛眼神清澈的回答。 在見識到了變態的廚子,猥瑣的校醫,心狠手辣的校長,和陰險狠毒的羅霄等眾多奇葩後,景辛的坦率和真誠讓鍾澤有點不適應。 同時也生出了一絲愧疚,自己剛才的態度是不是有點太惡劣,有點欺負老實人了? 第14章 借著這一絲的愧疚,鍾澤語氣放軟了不少,“那就讓我們彼此了解一下吧。我先問你:你真的從有記憶開始,就生活在這個島上?沒見過親生父母?” “是的。”景辛也問他:“你的父母呢?” “他們不重要。”鍾澤心想,考慮到他是自願成為候選人的,如果他的父母支持,那麽他父母也是教中人,八成靠不住。而且每次想到父母,他都毫無感覺,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可見親子關系不怎麽樣。 景辛高興的說:“太好了,你父母不會把你找回去了,你可以一直留在這裡。” 鍾澤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你有超能力嗎?” 景辛搖頭,“像羅先生那種?我沒有。” 太好了,鍾澤頓時松了一口氣,同時腰杆也挺得更直了,這小子連超能力都沒有,既不特別,也沒什麽可怕的。 “你嫌棄我沒有超能力嗎?” “當伴侶肯定是嫌棄的,但是當朋友卻正好。”鍾澤暗示著友好的信號。這個時候,景辛的正常操作應該是,答應他們可以做朋友。 但景辛卻道:“可是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為什麽?”鍾澤有不好的預感。 “我要和你做情侶。” “你是同性戀嗎?”鍾澤咧嘴。 “朋友終要分離,不可能相守一輩子的。”景辛說:“我不想你離開我。” “別告訴我,你對我一見鍾情了。”鍾澤以一貫的不著調的語氣問,帶著幾分戲謔。 可景辛卻回答的異常認真,剖析著內心的想法,“可以這麽說,我很滿意你。羅先生從我16歲那年就說,最近幾年可能會送給我一個伴侶。我一直很期待,可是四年過了,他一直說沒有合適人選。我本以為今年也不會見到我的伴侶,結果你就出現了,對我來說,真是天大的驚喜。” 鍾澤隻覺得窒息,扯開了領帶,“我在你眼中,與其他羅先生送給你的禮物,有什麽區別?” “當然有區別。我以前可從沒收到過任何‘伴侶’,以後也不會再有了,你就是一生一次的禮物。”景辛用漂亮的眼睛看著鍾澤,理所當然的說。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