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黏菌。”和之前掉在自己額頭上的一樣。 忽然,他聽到了敲門聲,沒好氣的問:“誰呀?”轉身跺著腳去開門,其實他知道外面的是誰,畢竟除了景辛還能是誰。 果不其然,將門開一道縫隙,就看到端著托盤的景辛站在門外,微笑,“我給你送早餐。” 鍾澤瞅見托盤上牛奶麵包培根和煎蛋的套餐,這才想起自己專注於牆壁上的霉菌,忘記了早餐。 他單手接過早餐托盤,另一手就關門,“這次謝謝你,下次我不吃,你不用管我,再見。” “等一下。我還有禮物送給你。”景辛彎腰從地上拿起一個禮盒打開,露出裡面的一個金燦燦的球體。 晨曦裡,這足有拳頭大的金球閃閃發光,鍾澤略顯吃驚,“別告訴我這玩意是金的?” “是金的。其實它是個小地球儀,上面雕刻出了大陸板塊,很精致的,不信你看。”大概是看鍾澤感興趣了,景辛的情緒也水漲船高。 鍾澤定睛一看,上面的確有凹凸不平的、表示著各大洲板塊的圖案。他凝視滿眼期待的景辛,心想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接受鮮花是嫌棄它寒酸,所以開始送值錢的禮物了? 鍾澤作為一個正常人,哪有不心動的道理,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或者這輩子都離不開這個島,金子也不能換成其他物質,那這玩意和鐵也沒區別,一下子興趣就降了下來。 “又不能賣了換錢,我要它做什麽?” “外面的世界現在不認紙鈔,隻認金子。” “你也說了那是外面的世界,現在,你我腳下這片土地就是個小島而已。”鍾澤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有機會表現不為金錢所動的高貴品格,“我對它沒興趣,拿走。”他將門在景辛略帶受傷的眼神前關閉。 等他轉過身的時候,他發現棚頂有了新的變化,那就是出現了一個點,他歪著頭看,然後下面出現了一個像是個拖著尾巴的3,接著右邊出現了一個兆。 “哦,懂了,是逃字。”他自言自語。 這個逃字就是他內心的寫照,但問題來了,他倒是想逃,可逃得出去嗎? 在逃字旁邊,很快又出現了圖形,是一個X。 “什麽意思?叉?錯誤?” 不過,十五分鍾,他就有了答案,是個“殺”字。 毫無疑問,這些圖案是有意義的,如果不是人為操縱的,那就是只能解釋為來自上天的神諭了。 到現在,是景辛在搞鬼的想法徹底被推翻了,畢竟那家夥是不會支持他逃走的。鍾澤盯著這些黏菌,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希望黏菌能再展示一下身手,可惜直到夜晚降臨,牆上的圖案也再沒變化了。 帶著對第二天的期待,他睡下了,可翌日清晨,鍾澤一睜眼,發現黏菌圖案竟然消失了,一點不剩,牆壁潔白如雪,似乎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頓了頓,使勁薅了下頭髮,“這是在搞什麽?” 仰頭使勁盯著牆壁,沒發現任何痕跡。 “……”他挑眉,“很好,很好,是幻覺嗎?所以,有可能得精神病了?說不定是變異的前兆,指不定能整出特異功能。”他自我安慰著,叨叨咕咕的進去了衛生間。 吃早餐的時候,他捉摸著整件事,難免心不在焉。 如果有菌斑的時候,讓景辛或者孫媽見證一下,就可以證明這不是他的幻覺了。但同時,他也並不後悔保守秘密,畢竟這倆人一個都不可信。 尤其是景辛,根本就是他的敵人,別看他目前人畜無害,就覺得他是善茬,能叫羅霄悉心照顧的,能是一般人? 早飯後,鍾澤立即回到了房間,聽過檢查,再次確定四面牆壁都沒有任何圖案,他坐了一會,也沒等到變化,於是失望的離開了別墅,到外面透透氣。 他一路來到了海邊的懸崖。他早就相中這個地方了,差不多是島嶼的最高點,視線極佳,除了海風大一點外,堪稱完美。 他抱著腿坐在懸崖邊,看著海浪拍打著下面的巨大的岩石,激起泡沫般的浪花。 “我不是真的要變成神經病了吧?不過,也不意外,我的能力就是能和精神變異者共鳴,感覺他們的精神波動……這是不是變相證明我原本也不太正常?”他喃喃自語。 很快,他發現喃喃自語就是典型的不正常的表現,於是住了嘴。 這時,他感到身後有人接近,一回頭,果然是景辛,他一臉擔心的看著他,正在朝他走來。 “你來幹什麽?”鍾澤不滿的道:“不知道這個懸崖,我承包了嗎?” 景辛愣了愣,小心翼翼的問:“你的意思是說你霸佔了嗎?” “可以這麽理解。你趕緊離開。”鍾澤拜拜手,驅趕他。 “我走,你也得走。” “你沒聽到這裡被我霸佔了嗎?” “這裡很危險,你不能一個人呆這裡。海風很大,萬一你一個不小心沒站穩,掉下去了怎麽辦?總之,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饒了我吧,你能不能別纏著我?我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會都不行。”鍾澤皺眉,“你可夠煩人的。” 能看出景辛被這話傷得不輕,遲疑了好一會,才說:“我雖然不想去外面,但一直希望有人能來島上。你不喜歡我也沒關系,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們就不做伴侶了。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你別躲著我,和我聊聊天就好。”他看著他的眼睛,表情真誠。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