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澤俯瞰他,看到他眼裡滿是淤血,他原本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被鮮紅淹沒了。 鍾澤感覺眼圈一熱,有恐懼,有愧疚。“只要你能痊愈。” “總感覺我在趁火打劫。” “這根本不是重點。”鍾澤又問了一遍他都覺得白癡的問題,“你真的不會死吧?你不要騙我。” “我不會騙你,半個小時候,我會和你走著回別墅。” “我相信你,因為你不是說謊的人。”鍾澤鼓勵他。 這時景辛注意到了他臉上和胳膊上的劃痕。“你受傷了?剛才眼睛看東西模模糊糊的,我這會才看清楚,怎麽搞的?” 鍾澤這才意識到他胳膊上有數道劃痕,但都是皮膚表面的傷痕而已,和景辛嚴重的傷勢相比,不值一提。 他無心關注自己的傷勢,“都是我不好,不該去踹你,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想把你踢下懸崖。”越說越難過,“真的一萬個對不起。” “不怪你,是我沒躲好。” “這樣吧,如果你真的能好,你可以狠狠揍我一頓,打到你消氣為止,我還手我就不是人。”忽然,鍾澤感到了溫柔的觸感,他驚訝的發現景辛舉起了右手,正在碰他的臉頰。 “疼嗎?好像劃得挺深的,”景辛詢問。 他抓住他的手,“你能舉起手了嗎?” “至少這隻手已經可以了。” 鍾澤的心被奇跡帶來的希望充滿。與此同時,他感到景辛的後腦杓越來越堅硬,他摸了一下,已經是一塊完整的骨頭了。 景辛小聲求他,“別把我放回岩石上去,我還想再枕一會可以嗎?” 鍾澤怎麽會拒絕呢。“只要你想,枕到什麽時候都可以。” 他心裡越來越有底了,但始終不敢徹底放心,就怕景辛的傷勢突然惡化,讓他白高興一場。 “你以前也受過這麽嚴重的傷嗎?也痊愈過嗎?” “沒有,這麽嚴重的傷勢還是第一次。上一次是從樹上掉下來,五分鍾後就能跑能跳了。”景辛看著他的眼睛,“以後我不會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因為會讓你不舒服,我會改。” 鍾澤注意到景辛眼裡的淤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他露出大大笑容,忙說道:“不用,不同,彼此坦誠挺好的,我才該注意,我不該把我不能離開這座島的怨氣,撒在你身上。” 景辛嘴角翹起,“我不喜歡吵架,更不喜歡和你吵架,以後咱們不要吵架了。” 鍾澤忙點頭,這次經歷足以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了。要吵,也要在安全的地方吵。 又過了大約十分鍾,景辛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他摸著自己的雙腿,“右腿還有點疼。” 如果不是鍾澤親眼所見,他絕對不相信人類居然擁有這麽強大的恢復力,但剛才瀕臨死亡的景辛,這會活生生的坐在他旁邊,刷新了他的認知。 景辛似乎擁有不死之身,他實在太特殊了。 他就知道他一定有特別之處,否則的話,門羅怎麽會把他養在島上,並為他精心挑選伴侶。 鍾澤其實很想晃著景辛的肩膀質問,“你還說你不會武功,啊不,你還說你沒有特異功能?!” 但此刻的他,因為震撼,只能緊緊盯著景辛的一舉一動。 景辛摸了摸臉上已經乾涸的血跡,“有血的地方皮膚發緊,真難受,好想洗個澡。” “你真的沒事了嗎?”鍾澤很想從他頭頂拍到腳踝,確定他的骨頭是不是都長好了,但又害怕把他碰碎了。 景辛動了動脖子,又伸了伸手臂,率先跳下了岩石,朝他招手,“來吧,我們回去。” 鍾澤也跳下了石頭,然後對景辛說道:“來吧,動手吧,揍我一頓,順便讓我檢查一下你的恢復情況,如果你打得疼了,證明你骨頭都長上了。” 景辛十分抗拒的搖頭,“我怎麽可能打你?!” “快點,別磨蹭,是爺們就揍我一頓!”他抓起景辛的手腕,就讓他的拳頭往自己腦袋上招呼。 出乎意料的,景辛的皮膚很暖,體溫正常,倒是鍾澤自己的手冰涼,好像他才是死過一次的人。 景辛驚訝的問:“你的手跟冰塊一樣,你沒事嗎?” “別管這些,快揍我!” “我不會傷害你的。” “別這樣,你揍我一頓吧,求你了,你消氣了,我也不用這麽愧疚。” “我沒有生氣。我都說了,不怪你,是我自己沒掌控好距離。” “真的原諒我了?”反正誰要是害得他鍾澤受這麽嚴重的傷,哪怕自己能康復,也得扒了對方的皮。 “我自始至終都沒生氣。別讓我再強調了。”景辛反倒關心起了鍾澤的身體狀況,“你身上的擦傷怎麽還沒好?” “因為你有超能力,而我沒有。” “我沒有超能力。” “你這超級愈合能力,還不是超能力?” 景辛解釋道:“大家普遍認為超能力是異變帶來的,是突然獲得的,我從出生以來就這樣,我可能只是愈合能力比一般人強,談不上超能力。” 小夥子你太謙虛了!鍾澤說:“反正在我看來,你這超強的愈合能力就是超能力,並不一定是像羅先生那樣憑空變出東西來。”鍾澤坦白的說道:“我和你不一樣,我就是個普通人,所以受了傷不會立即就好。” 景辛似是想到了什麽,“那既然在你看來,我是有超能力的,你是不是就不嫌棄我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