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受了傷,而且因為疲憊正在休息。 倘若是這種情況,即便是自己,說不準也能將其殺死。 但殺死後又該如何呢? 自己這邊沒有會風系法術的人。 到時候毒氣還得讓勇者團驅散。 而若是在他們驅散之後,見到了魔龍的屍體。 豈不是白白的便宜了他們? 當然,自己也可以在把幼龍殺死後給自己的部隊套上淨化。 然後讓他們把幼龍的屍體帶走。 以此盈利。 可母龍的屍體著實太大,自己的人肯定是弄不走的。 到時候還是得便宜勇者團。 — 這一點,白九光是想想心裡都有些不自在。 他這人眼睛裡容不得沙子。 自然不會做這種給敵對勢力送禮的行為。 而且即便把母龍送給對方也不行。 對方在驅散毒霧後沒找到幼龍。 肯定會四下搜尋。 到那時,很有可能和自己的人撞上。 免不了一場激戰。 而在王都附近開戰,自己這邊無疑是很吃虧的。 所以,權衡再三。 白九做出了一個決定。 既然自己帶不走,那大家誰也別想得到。 於是乎,他索性從樹後站了出來,然後,默默抬手。 本以為動作很輕。 卻不料那敏感的幼龍卻是突然睜眼。 見面前突然出現一人,立馬提高警惕。 衝著白九齜牙咧嘴,發出警告的嘶吼。 “呲!!!!!” 然即便如此,卻也沒有直接衝上來攻擊。 大概率是在顧及旁邊的母親屍體。 “咱們來做個交易吧。” 白九開口了。 也不管對方是否能聽懂,只知道在道出這句話後對方歪了歪腦袋。 像是在問: 〔什麽交易?〕 “我將你的傷治好,然後你離開這,可行?” 詢問,但並沒有回應。 對方只是眨巴著眼看著白九。 敵意漸漸松懈了些。 原因是幼龍突然想起,站在毒霧裡的白九竟一點事沒有。 按理說自己的毒氣對外族是有很大殺傷力的。 而白九卻一點事沒有。 因此,幼龍把白九當成了自己人同族。 尤其是在對方手裡沒有任何武器的時候。 — 幼龍不會說話,卻也沒攻擊自己。 白九以為對方是同意了。 所以反手一個治療術扔了過去。 “嘩~” 只聽得嘩的一聲,幼龍身上的傷好了大半,卻未徹底痊愈。 白九隻好又補了兩個治療術。 這才將它的傷全都治好。 — “現在,履行承諾,離開這裡,把那幫勇者引走。” 是的,歸根結底,自己這次來的根本目的是矮人部落。 魔龍的價值雖大。 但還不足以讓自己承擔節外生枝的風險。 畢竟對自己來說,魔龍不過是售價比較昂貴的商品而已。 說白了就是錢。 而自己當下並非沒有賺錢的門道,沒必要急於積累財富。 — 白九想要魔龍離開這,把勇者團引走。 然後自己把矮人部落接走。 可是很明顯。 他的話對方並沒有聽進去。 “咕咕……嗚嗚……” 對方只是咕咕咕咕的說些什麽,然後用前爪指了指旁邊的母親,一邊指,又一邊時不時的望著白九。 白九知道。 對方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能像治療他一樣,把他的母親也治好。 “做龍應該言而有信的……” 白九有些頭疼。 明明說好的治好傷就離開,為何還得寸進尺? 他向前走去。 在保持一定距離的前提下。 指著母龍的屍體,道: “她死了,已經不在了,明白嗎?” “咕咕……” 然對方只是繼續重複同樣的動作,一個勁的望著白九。 如同孩童一般的真摯眼神裡,滿是渴求。 是沒聽懂?亦或者不甘心? 白九不清楚。 但這並不影響事實。 只見他從地上撿起一隻死老鼠的屍體。 然後,當著幼龍的面,釋放治療術。 “看著。” 當然了,最後的結果肯定是治療無效。 又在對方的注意下,對著母龍的屍體放治療術。 結果自然是一樣的。 “明白了嗎?你的母親,和這老鼠一樣,已經死了,救不回來。” 形象的掩飾,讓幼龍明白了現實。 便見他已不像剛才那樣渴求。 轉而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望著母親的屍體發愣。 “咕咕……” 隨後又吧嗒吧嗒的流下淚來。 白九在旁邊等著,等著對方哭泣結束。 他心想,等哭完了。 這小鬼或許就會飛走開始他的新生活。 可白九低估了幼龍的留戀。 半小時後,幼龍的確不再哭泣了沒錯。 卻開始對著屍體發呆,就這麽一個勁的盯著,像是有什麽大病。 “你該走了,去開始你的新生活,倘若你媽還活著,也一定是這樣期盼的。” 指著母龍的屍體講大道理。 但對方只是“咕咕咕”個不停。 白九聽不懂,但竟然有回應,那說明自己的話對方多少是能聽懂的。 見對方並沒有離開的打算,便又換了個理由: “你現在要做的,是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等強大之後,再向殺死你母親的人報仇。 看到先前外面的那幫人了嗎? 是他們殺死了你的母親,所以你只需……” “嗖!!!!” 本想利用仇恨的力量說服對方。 卻不料話剛說一半對方便一躍而起。 一瞬間飛到了高空。 白九本以為是自己的計謀生效,這小鬼總算願意走了。 卻不料對方直接嘶鳴著就奔著勇者團的方向去了。 而後,是外面激烈交戰的聲響。 以及不少士兵的慘叫。 但這樣的交戰還未持續十分鍾。 幼龍便又傷痕累累的回來了。 沒辦法,他剛出生沒多久,根本沒有太多的實戰經驗。 再加上先前的勇者團已經熟悉了他的攻擊模式,所以很快便將其擊敗。 而所謂代價不過是幾個沒預料到空襲的普通士兵。 “咕咕咕……” 幼龍回來了,拖著一瘸一拐的右腿和骨折的翅膀直奔白九而來。 又在他面前停下,爪子一個勁的指著自己的傷口,其意思不言而喻。 “你當我是你爹嗎……” 白九有些無語,這次並沒有直接治療,而是談起了條件。 “你先答應我,在我治好你以後,馬上離開這裡,把那幫勇者引走,否則咱倆沒得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