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沒事,這不由得讓金錢豹打消了疑慮。 換言之,現在的芙蕾雅還有被救回來的價值。 見兩者之間已無對話,月王便又一次舊事重提。 “那個……好女婿……” “哦,嶽父你說。” “他的話,想必你也聽見了,實不相瞞,以現在咱們國家的國庫,著實有點拿不出手。 所以……你能不能……” 所以你能不能出些錢? 當然,要是能全出我也沒意見。 不過很明顯,老國王想多了。 金錢豹的確是魔王、軍的新幹部沒錯。 但歸根結底,他只是某支新部隊的二把手,說白了就是那支軍隊的軍師。 真正的實權並不在他手。 更別說那支部隊總人數也就三千。 這種規模的軍隊,又怎麽可能有那麽多錢? 而且即便有。 一把手也肯定不會讓自己這麽揮霍。 所以,金錢豹只能道: “嶽父,你還真打算這般老實給錢?” “可是不給的話……” “嗨!人族說白了都是一群貪生怕死之輩,只要我率軍偷襲,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將其逼入絕境。 到那時,再談條件。 讓其放人,放他們一馬,否則格殺勿論。 以那群怕死之徒的習性,又怎會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最後還不是乖乖放人。” “可是這……真有那麽簡單嗎?” “信我就對了,我對神的名義起誓。” 說著,一臉自信的舉起右手。 而這裡的神,指的是魔族信仰的魔神,而並非人族那邊的女神。 —— 見金錢豹不願掏錢,自己一時半會也湊不到那麽多,月王姑且只能順著對方。 他望了一眼鹿一,正欲說些什麽。 不料金錢豹已經喧賓奪主,仿佛他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一般。搶在了他的前面: “你聽著,回去告訴那魚城城主,錢我們會準備的,只不過需要時間。 大概半月,聽明白了嗎?” “是!” — — — 鹿一回了魚城,很快便被帶到白九面前。 “他,他們說……錢可以給你,但……需要等半月才行。” “半月嗎……” 坐在火爐旁的白九抿了口熱茶。 心想只要錢到手,別說半月,半年自己都等得起。 “辛苦了,下去吧。” “是,是……” 他只是招呼對方離開,隨即繼續抱著懷裡的黑貓在火爐前煮茶烤火。 — 鹿一被老魚的侄子小魚帶走了。 本以為會被帶回俘虜營,可小魚卻把他帶到了城外。 鹿一有些害怕,他心想自己是否會被處死? 因為已沒了利用價值,所以對方為了節約糧食,就打算把自己砍了? 而就當他提心吊膽也沒膽去問的時候。 前面帶路的小魚突然停下了。 轉而把手放進了衣服裡。 〔他是要掏匕首嗎?〕 看著對方背影的鹿一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又在對方把東西掏出來的瞬間。 本能的雙手護頭。 “啊!!!” 並下意識的發出尖叫。 —— “你叫個錘子啊你。” 小魚忍不住罵了一句,覺得莫名其妙。 鹿一意識到自己並未受傷,這才慢慢把手放下,睜開雙眼。 只見對方的手裡正拿著一個袋子。 “喏,城主給你的。” 袋子被丟了過來,鹿一慌忙接過。 落在手心時,發出叮的一聲,那是錢幣的聲音。 他有些詫異,一臉茫然的望著對方。 “別這麽看著我,這是城主的命令,數一下吧,三個金幣,我可一分沒拿。” 鹿一愣愣點頭,打開袋子,發現裡面有兩枚金幣和很多的銀幣、銅幣。 “城主說,財不外露,怕你花金幣被別人盯上,所以就讓我把部分換成零錢。 他說了,讓你拿這錢回家,以後離當兵的,過點正常人的日子。 兔崽子,毛都沒長齊上什麽戰場。 這不是小孩子該玩的遊戲。”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而望著手中錢幣的鹿一,則是徹底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心裡五味雜陳。 —— 〔城主府〕 “人怎麽樣了?” 小魚回來匯報了,匯報鹿一的事。 “回城主,已經走了。” “月之國的方向?” “這倒不是,是附近方向的一個魔族村落,估摸著,他家就住那裡。” “這事別和其他人說,下去吧。” “那個……” “還有事嗎?” “屬下不知該不該說。” “但說無妨。” “是這樣……” 他頓了頓: “屬下想了許久,遲遲想不明白,為何大人要對那孩子如此照顧? 這似乎……並沒什麽好處。” “誰說做事一定要奔著好處才行,心血來潮不行嗎?” 他喝了口茶,解釋道: “那孩子是個單純的老實人,而老實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愧疚。 我讓他當傳話的,是因為他不像是會撒謊的人。 但我終究沒有讀心術,看不出他到底撒沒撒謊。 既如此,那不如施加一點恩惠,說不定對方就會因為心裡有愧而向我坦白實情。” “那……那要是對方沒撒謊,豈不是錢白花了?” “那就當是日行一善,做好事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也不虧不是嗎?” “原來如此……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 他笑了笑: “怪不得舅舅老說,大人您是隻老狐狸呢……” “說的好像他就是啥好人似的。” — — — “哈啊……哈啊……” 鹿一奔跑在回村的路上,速度很快。 他現在很興奮,因為口袋裡的錢幣足以讓他開啟一段吃飽穿暖的生活。 鹿一已經在幻想了,幻想自己回村後做點什麽生意。 亦或者給人當學徒學一門手藝。 等時機成熟,就去環境好點的地方,靠手藝過活做個能吃飽穿暖的小老板。 是的,這是他美好的幻想。 也是他過去所追求的幸福。 此刻的他十分激動,也非常亢奮。 以至於,太過激動了,沒怎麽注意腳下的石頭。 “哎呦!” 這不,回過神來,便狠狠地摔在了雪地裡,撲了個狗啃泥。 雪地很冷,但好在並不覺得有多疼痛。 因為雪很厚,做了身體的緩衝。 但也因這刺骨的冰冷撲在臉上,讓少年的大腦漸漸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