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瑛和徐景瀚最近也閑來無事,就待在院子裡哄徐知容開心。 徐知容被兩個哄得眉開眼笑的,心情大好,這病也好得格外快些。 不同於這魏國公府的一片其樂融融,朝堂上又吵翻了天。 朱元璋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簡直像甩屁股走人,說的都是些不中聽的廢話。 “陛下,此次天花疫病殃及京城百姓眾多,很多百姓家中都死了人,有人提出讓朝廷撥款接濟。”禮部右侍郎楊曾向說道。 中級殿大學士林書澤上前:“陛下,臣以為此次天花疫病受災百姓眾多,京中百姓人心惶惶,陛下確實應該下發銀兩以安撫民心啊。” 亞中大夫林虛楊急忙反駁道:“陛下,不可啊!這國庫本就空虛,哪還有銀兩下發給京中百姓啊!” 朱元璋蹙眉,又是這個林虛楊,每次都是這個人,一聽到要發錢,最先跳出來的就是他!朱元璋眯了眯眼睛,下次看啦應該找個機會,好好治一治這個林虛楊不可! “好了,別說了,朕每次讓你們商議就是吵架,吵得朕心煩!”朱元璋擺手,“這撥款安撫民心一事,就交給戶部去做。” 這也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其他大臣也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這天花疫病根源一事可有眉目了?”朱元璋問。 這次天花疫病來勢洶洶,弄得整個京城上上下下猝不及防,現在好在有朱雄瑛想出來的法子治好了這天花,但是該調查的都要查清楚。 一想到朱雄瑛,朱元璋的神情溫和不少。 果真朱雄瑛才是最可心的人,每次想到那個孩子心中都覺得十分舒暢。 再看一眼朝堂上的烏煙瘴氣,朱元璋格外渴望現在能有一個熱來幫襯自己一把。 自己一生要強,沒想到自從撿到朱雄瑛那個孩子之後,隨著他慢慢長大,這心腸也越發軟了。 黃子澄眼疾手快,率先答道:“陛下,臣前些日子已經派人查清楚了,最先感染的應該是自西洋來的一批商人。” 李善長心裡咯噔一聲,看來這個黃子澄意有所指。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見黃子澄說:“這西洋人是自海運開了以後才進到我大明的,此次居然還帶來了天花疫病,使得我京中百姓受此磨難,由此可見我大明這開海一事……” “黃大人!”李善長毫不客氣地打斷他,“這開海一事早就在一年前開始了,因為著開海這百姓們家中多了多少銀子?許多京中都過上了衣食無憂的日子,黃大人難道還要拿著天花傳染一事來阻止繼續開海不成?” 林虛楊:“這開海確實讓百姓富足不假,但是這天花疫病也是因為開海引起的卻也是事實!” 李善長一步上前:“諸位大人在朝為官,想的不應當是百姓之事,這天花疫病使得多少百姓受苦受難,諸位大人怎麽不想著怎麽安撫民心,倒是一味地把這禍水引到這開海上來,到底居心何在?” 林虛楊不服:“本官不正是在為京中,為天下百姓不平嗎!要是這不開海,不久沒有這天花疫病一事了嗎?這開海不就是萬惡之源?” “微臣也是這麽以為,這天花疫病就是因為開海才傳到我大明國土之上的!這開海一事確實是有害無利啊!”兵部尚書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一直沒說話的徐達站了出來,和李善長並肩站立,兩人一文一武,看起來氣勢十足。 “照老夫看來,就是因為這開海百姓衣食富足了,這天花疫病才不至於讓百姓一打就倒,若是還是同前些年一般,恐怕這天花疫病早就讓整個應天府都淪為這流民遍布之所了。”徐達瞥了一眼洪番。 “魏國公怎麽還幫著……” “夠了!”朱元璋大喝一聲。 真是的,吵吵吵,整天就是吵架!朱元璋看著這些酒囊飯袋就心煩得不行。 “行了,先退朝吧!”朱元璋說完就甩袖子走了。 終於喘口氣了,就去看看朱雄瑛那孩子吧。 那孩子找到了天花疫病的解決辦法,還沒好好賞他呢。 朱元璋這麽說著,便命人備好了馬車,去了國公府。 “皇爺爺來了?”朱雄瑛在朱元璋來的時候正在練習射箭,便只是淡淡地跟朱元璋打了招呼。 朱元璋有些詫異,朱雄瑛這個孩子真是長大了,現在不會興高采烈地跑過來在自己跟前撒嬌了。 朱元璋心裡既有些欣慰又有些失落。 他心中希望自己在面對自己親近之人先是父再是君,雖然年近花甲,但是還是希望子孫繞膝,能享受尋常人家的天倫之樂。 練完箭,朱雄瑛隨便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才走到朱元璋面前拱手:“懷瑛拜見皇爺爺。” 朱元璋:“……” 朱雄瑛一愣,看出了朱元璋臉上有些失落。 不行,看來還是撒撒嬌比較有用。 “皇爺爺怎麽不回答懷瑛啊?這麽久沒來,皇爺爺不想念懷瑛啊?”朱雄瑛一張俊秀的小臉上有些故作失望的神色。 朱元璋一愣:“這是哪裡的話,皇爺爺當然想懷瑛啊。” 朱雄瑛抱住朱元璋:“懷瑛剛剛練劍,身上出了汗,皇爺爺可別嫌棄哦。” 朱元璋笑了笑,抱住朱雄瑛:“皇爺爺想懷瑛還來不及,怎麽會嫌棄呢?倒是懷瑛,有沒有想皇爺爺啊。” “當然啦!皇爺爺好長好長時間沒來,懷瑛日夜都思念皇爺爺呢。”朱雄瑛撒嬌道,輕聲細語的,聽起來讓人十分舒服,“皇爺爺最近可是因為國事操勞過度,看著消瘦了不少,懷瑛要皇爺爺好好保重身體啊!” 朱元璋心裡一暖。 “好,皇爺爺聽懷瑛的。” 朱元璋每次跟朱雄瑛在一起的時候,都能將外界的煩愁都革除在外了一般。 “來,懷瑛既然不想要皇爺爺過分操勞,那今日就來幫幫皇爺爺吧。”朱元璋拿出一堆奏折。 朱雄瑛一時間沒看懂朱元璋的操作。 這是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