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是朱雄瑛六歲生辰,本來前幾年國公府也沒有聲張,沒有大操大辦,只是府中地人自己熱熱鬧鬧的過,外加上朱元璋。 朱雄瑛其實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生的,但是朱元璋給他定了個日子,算作生辰,朱雄瑛也懶得再去管了。 反正皇帝陛下說自己是什麽時候生就是什麽時候生唄! “懷瑛!你看,給你帶了什麽好東西回來!”徐景瀚興衝衝地跑了過來,手裡拿了一包東西。 朱雄瑛淡淡瞥了他一眼:“什麽?” “牛酥糖啊!”徐景瀚邀功似的把手裡的東西舉到朱元璋面前。 徐景瀚所說的牛酥糖和現代的牛軋糖有點相似,上次出府的時候兩個人吃過一回,朱雄瑛隨口說了句好吃,沒想到徐景瀚居然記在心裡了。 這牛酥糖只有街邊一個七十歲的老太賣,秘密配方,其他家都做不出這個味道了。 朱雄瑛:“……”徐景瀚這兄弟交的值當! “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也沒什麽東西好送你的,就大老早的跑出去給你買牛酥糖了……”徐景瀚說著還有點不好意思。 朱雄瑛拍了拍他的肩膀:“送什麽東西根本不重要,我也沒什麽缺的,最重要的是你這份心意呀!我心領了!” “得嘞!”徐景瀚高高興興地攬著朱雄瑛的肩膀正準備往裡走。 突然來了一夥人,幾個壯漢挑著紅木大箱子進了門來。 朱雄瑛和徐景瀚正一頭霧水,這時徐達帶著夫人出來了。 一個太監模樣的人站在前面,掃了一樣徐達,又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朱雄瑛。 朱雄瑛對這個太監沒什麽印象,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個“泥腿子”。 “朱公公。”徐達打了一聲招呼。 “見過魏國公。”朱立德微微福了福身,頗為客氣的樣子。 “朱公公多禮了,不知朱公公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朱立德笑了一下:“國公爺今兒個怎麽如此糊塗?本公公自然是聽了皇上的命令來的。” 徐達看了一眼朱立德身後的大紅木箱子,心中了然,點了點頭。 朱立德:“皇上今日是特來給國公爺家的小公子送禮的。” 徐達抱拳:“微臣替孫兒謝過陛下了。” 而後,管家開始清點朱元璋送的禮。 “楠木雲紋小翹頭案一座,榆木雕花高古佛桌一張,榆木黑漆琴幾一具,櫸木鑲骨椅一張,駝底鳳凰戲牡丹毯水蘭錦一匹,素紗素,羅龍綃,絳綃,雲霧綃,雲錦,宋錦,蜀錦,絨圈錦,緙絲,軟煙羅青蟬翼雲霧綃各十匹……” 徐達聽到這臉色變了變,這禮…… 打開另一個箱子,裡面裝的滿滿當當。 “陛下賜,五連珠圓形羊角宮燈長信宮燈一盞,琺琅彩瓷燭台九彩鳳戲凰燈台一盞,仙鶴騰雲靈芝蟠花燭台玉勾雲紋宮燈一盞,磁刻鴛鴦鼎狻猊香爐一鼎,紫檀座掐絲琺琅獸一對,耳爐金漆青龍八竅香鼎一鼎,景泰藍三足象鼻香爐累絲鑲紅石熏爐一鼎……” 徐達和夫人互相對視一眼,眼神變了變。 朱元璋這送禮未免太過豐厚了…… 前些年朱元璋也是送的,只是沒見過這麽大的排場。 朱雄瑛聽得雲裡霧裡,隻覺得這些東西怎麽也念不完。 徐景瀚簡直驚掉了下巴。 足足花了兩柱香的時間,這禮品單才念完。 國公府裡的丫鬟小廝嘴都快合不上了。 這哪是送禮啊,簡直是把整個國公府上上下下都給賞了便才是。 “微臣謝過陛下。”徐達寵辱不驚地謝過。 “明日陛下會親自來的,到時候國公爺再好好謝過陛下吧。”朱立德說完笑了一下。 徐達頷首。 “朱公公慢走。” 送走了朱立德,徐達整個人松了一口氣。 國公夫人滿面愁容:“陛下這是何意呀?” 徐達搖搖頭:“不知,今日怎麽突然搞這麽大排場?” 朱雄瑛的生辰其實朱元璋定的,而這個日子和大明皇長孫朱雄瑛是同一天…… 徐達當時聽說朱元璋這個決定時非常之震驚,但是看朱元璋意已決,自己也沒有再反對的道理。 只是前幾年都是“低調行事”,怎麽今年突然如此高調了? 朱雄瑛被徐達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一頭霧水。 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花嗎? 徐達又搖了搖頭。 朱雄瑛:“……” 翌日,伴隨著清晨的第一聲鳥鳴,整個國公府就開始忙活起來。 掛燈籠的掛燈籠,打掃的打掃,準備各式各樣的膳食。 朱雄瑛有種今日是除夕夜的趕腳,但並非是啊。 往年就算是自己的生辰,國公府也沒這麽大費周章,大張旗鼓的張羅啊,今日怎麽有種“嚴陣以待”的意味。 到了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朱元璋到了。 “皇爺爺!”朱雄瑛撲過去。 朱元璋有些吃力地抱起他:“懷瑛長得越發壯實了,皇爺爺眼看著就要抱不動了。” “那懷瑛以後就不讓皇爺爺抱了?”朱雄瑛“體貼”道。 朱元璋搖頭:“那可不行,只要皇爺爺還抱得動一天,懷瑛就要讓皇爺爺抱的。” 朱雄瑛點點頭,嘿嘿笑了糧兩聲,簡直要把朱元璋的心都給融化了。 晚間,用過晚膳,朱元璋又留在國公府裡同朱雄瑛玩,“一家子”其樂融融的。 飛花令,行酒令,猜字謎,投壺…… 各種小遊戲,小玩意都玩了個遍。 朱雄瑛雖然沒辦法像在現代一樣吃蛋糕,吹蠟燭,但是這樣的形式也讓他十分樂在其中。 “昨日皇爺爺送了懷瑛那麽多東西,懷瑛自當禮尚往來,也給皇爺爺送點東西。”朱雄瑛看著朱元璋道。 “嗯?那懷瑛要送皇爺爺什麽呢?”朱元璋問。 “拿筆墨來。”朱雄瑛對身邊仆人道。 仆人拿來筆墨,朱雄瑛揮斥方遒,在紙上寫下一行大字,寫得極為漂亮,字形正倚交錯,線條粗細變化明顯,跌宕有致。 蒼龍日暮還行雨,老樹春深更著花。 朱元璋大笑:“哈哈哈哈哈,懷瑛小兒真是深得朕心啊!” 回到宮中,朱元璋就命人將朱雄瑛提的字掛在行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