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拿了朱雄瑛親手寫的字,心裡簡直拉開了花,興衝衝地就去了東宮。 朱標近來身體好了一些,朱元璋來的時候正在榻上看書。 見朱元璋進門,就想站起身來。 “兒臣拜見父皇。”朱標說著就要行禮,被朱元璋給攔住了。 朱標看朱元璋臉上還掛著沒有消散的笑容:“父皇今日可是遇到了什麽喜事?看著心情不錯。” 朱元璋本來還想跟朱標說說朱雄瑛的事情,但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心裡暗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朱雄瑛的身份現在還不能跟任何人說,必須要保證朱雄瑛的安全。 “朕今日確實是遇見了一件喜事,朕今日又出宮去了,我兒猜猜是去看誰了?”朱元璋看起來心情十分好,還跟朱標開起玩笑來了。 朱標雖然久在深宮。但是皇宮外面的事情也不是一點也不清楚的,至少魏國公府裡那個十分受朱元喜愛的孫子他還是有聽過一些流言的。 “父皇定是又去了魏國公府了吧?”朱標也沒有等朱元璋回答,繼續說道,“兒臣也有聽說父皇對魏國公府裡的那個小少爺十分寵愛,近來兒臣也聽說了一些流言,還望父皇以大局為重才是。” “人死不能複生,父皇要好好保重身體才是。”朱標關切地看著朱元璋。 朱標知道朱元璋最喜歡長子朱雄瑛,但是這天災人禍最是無奈之舉,朱雄瑛尚在繈褓之中就被人擄走了,他作為一個父親,自然比誰都還要悲痛萬分。 可是時間過去了這麽久,找到孩子的機會渺茫。 過去的事情沒有辦法再挽回,只能朝前看。 朱標現在當然還不知道朱雄瑛的身份,只是覺得朱元璋對於朱雄瑛的寵愛已經超過了界限,引得外界紛紛猜測,而那個孩子勢必也會成為各世家大族的眼中釘,說不定到時候還會成為皇位爭奪的犧牲品,如此就是害得一個孩子白白送命了。 朱標對此於心不忍,稚子無辜,不能平白無故地將別人牽扯進來。 朱元璋自然知道朱標這些話實在提醒他,他心中也有分寸:“父皇知道,我兒不用擔心,父皇只是看著那孩子實在喜歡的不得了,所以才格外寵愛了一些。” 朱標點點頭:“那孩子算來跟我兒雄瑛是一般大的,想來父皇也是因為那事才對著孩子多了一份情感寄托,是兒臣.” 朱元璋不願意讓朱標想起傷心事,趕忙打斷他:“好端端的,我兒怎的又開始傷懷了!朕只是看得那孩子聰慧非常,為人仁義有孝心,所以朕喜歡這孩子不也正常?” 朱標苦笑了一下,知道朱元璋實在寬他的心:“如此,是兒臣多想了。” “兒臣聽說那個魏國公府的小二少爺天資聰慧得很啊,宮裡都傳開了,都說父皇對那個孩子恩寵非常,昨日還賞賜了徐府一大堆東西?” 朱元璋點點頭:“是啊,昨日正好是那孩子的六歲生辰,朕就給備了些禮。” 朱標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話。 朱元璋那簡直不能叫送禮,換做是平常人家被皇帝這麽送禮,那家人估計害怕折壽呢, “父皇怎麽做,兒臣自然是不敢妄自評頭論足的。”朱標笑著點了點頭。 朱元璋:“還有幾件事,朕一直沒想起來同你說呢。” “父皇請說,兒臣洗耳恭聽。”朱標道。 “去年滿朝文武都在頭疼的鹽務一事,後來不是迎刃而解啦嗎?”朱元璋突然還來了興致,“朕這是得了貴人相助,你猜猜那貴人是誰啊?” 朱標近來身體恢復了不少,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整個人看起來榮光滿面的,不似之前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不會就是那國公府的小二公子吧?”朱標隨口說了一句。 朱元璋大笑道:“不錯,就是那個孩子!” “那孩子可是找出了鹽礦石製鹽的辦法,算是解決了朝廷的燃眉之急啊!” 朱標詫異:“那鹽礦石不是毒物嗎?那孩子還能將那礦石中的毒去了不成?” 朱元璋點頭:“是啊是啊!” 說著還還十分驕傲的樣子。 朱標:“之前身體抱恙,對朝中的事情過問的不多,只是聽說父皇突然就找到法子解決這鹽鐵司虧空一事,兒臣還以為是父皇得哪個能臣呢。” 只是朱標萬萬沒想到那個“能臣”居然是個六歲的孩子。 朱元璋又道:“還不止是此事呢!還有這開海的事情也是那個孩子提點了朕啊!” 朱標更詫異:“那孩子真是神了!居然還懂這海運一事?” “是啊,可還記得李善長?”朱元璋見朱標點頭,“那個老酸儒不是一向眼高於頂嗎?結果那孩子不出三日就讓李善長讚不絕口了,每次來跟朕匯報的時候,三句都離不開那個孩子,一個勁的誇那個孩子是天降的神通,比朕還要更喜愛上那個孩子三分呢!” 朱元璋一說起朱雄瑛來,就跟開閘的洪水一樣,愣是說個沒完。 朱標哭笑不得,誰不知道朱元璋向來性子最是剛硬,哪見過他這般喋喋不休地說個沒完。 看來真的是非常喜歡那個孩子了。 “今日,那孩子還給朕寫了一幅字呢,別看他年紀小,但是這書法造詣卻是很多人都比不上的,還有那孩子的體力也相當不錯,以後長大一定是個能文能武的全才!” 朱元璋便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誇讚起朱雄瑛來,朱標就靜靜地聽著。 朱元璋一說起來就沒完,朱標見朱元璋這幅樣子心裡也忍不住高興。那個孩子也許真的填補了朱元璋心中不少的痛。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機會見見那個孩子呢. 朱標竟然出奇地有些期待起來。 屋裡面其樂融融的,朱元璋說著還時不時地笑上兩聲。 本來正想來朱標跟前盡盡孝心的朱允炆此時就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外,聽著朱元璋對朱雄瑛讚不絕口,慢慢地捏緊了拳頭。 真是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