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陪著朱元璋用過午膳之後,想起了朱允熥那孩子,自己這段時間忙的焦頭爛額,都沒空管那孩子,現在朱標也死了,那孩子在這東宮的最後一個仰仗都沒有,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朕去看看熥兒。”朱元璋撂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朱允炆氣急:“母妃,皇爺爺怎麽還走了!怎麽還去看那個朱允熥!” 呂妃安慰自家兒子稍安勿躁:“冷靜,小心說話,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在你皇爺爺面前扮演好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可不能這麽意氣用事了!” “哼,我就是氣不過!” “好了,放心,現在誰還能爭得過你?將來皇位一定是我家兒子的!那個朱允熥算什麽東西!”呂妃說道。 朱允炆努努嘴:“那當然了!” 朱元璋來到朱允熥行宮。 朱允熥這孩子個子偏小,眼看也七歲多了,還跟小蘿卜似的,蹲在地上看得人忍不住憐愛。 “熥兒。” “皇爺爺!”朱允熥抬頭看見朱元璋,站起來高興地撲進朱元璋懷裡,“孫兒拜見皇爺爺。” 朱元璋刮了一下朱允熥的鼻子:“你個小滑頭。” “嘻嘻。”朱允熥撒嬌地笑了笑。 朱允熥這孩子可愛乖巧又愛粘人,比不得朱雄瑛呵朱允炆成熟懂事,各方面資質也一般,朱元璋心裡也早就沒把這孩子列如繼承人的范圍內。 只求以後做個閑散王爺就好。 “最近都在學什麽?”朱元璋開口問。 朱允熥向來不會討好人,有什麽就說什麽:“孫兒覺得學堂裡太悶了,今日沒去。” “你這孩子!”朱元璋也沒誠心罵他,隻隨便不痛不癢地責怪了兩句。 朱允熥這孩子一直單純,想必現在還沒意識到朱標一死,自己就陷入了怎樣的境地,成日還是歡歡喜喜地玩耍,但是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朱元璋自然也是要給這個孫子找個依靠。 “熥兒,皇爺爺有些話想問你,你可得跟皇爺爺說實話。” “皇爺爺要問孫兒什麽?” “熥兒……可還記得你大哥?”朱元璋琢磨許久,還是問了。 朱允熥沒有絲毫猶豫:“熥兒自然記得,父王和母后都曾跟熥兒提過的。” 朱元璋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朱允熥還記得就好。 只要有一天能證明朱雄瑛這孩子就是自己嫡親的皇長孫,那朱雄瑛和朱允熥就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只要有朱雄瑛護著朱允熥,也算是對得起朱標,自己也能放心的去了。 “你熥兒可曾想念過你大哥?” 朱允熥收斂了臉上的笑,難得的有些悲傷的神色:“想的,熥兒時常在夢裡夢見大哥,雖然熥兒從出生起就沒見過大哥,但是熥兒知道大哥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文武雙全,博覽群書,為人正派,是個不折不扣頂天立地的男子。” 朱元璋覺得欣慰:“熥兒為何會這樣肯定呢?你可是從未見過你大哥?” 朱允熥抬著下巴:“熥兒就是知道,母后在世的時候說了,我和大哥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這是無論如何都割舍不斷的親情,即使現在再重新見到大哥,熥兒也一定能夠認出來的!” 朱元璋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正巧這個時候,廖氏兄弟兩回宮述職來了,可是買找到朱元璋。 朱立德就帶著廖鏞和廖鉞到了朱允熥住的行宮。 廖鏞和廖鉞見朱允熥在場,正猶豫要不要說,朱元璋倒是沒有要避開的意思。 朱允熥也不是什麽都不明白,朱元璋處理朝廷的事情他一般會自己走開。 畢竟,“后宮不得乾政”! “說吧。”朱元璋坐下身來,用手撐著太陽穴,看到朱允熥那小子是不是湊過耳朵來聽。 朱元璋本就是有意讓他聽個一星半點兒的,就沒管。 等廖鏞和廖鉞匯報完,便要準備出宮,走到距離宮門口大約十米處,廖鏞回過頭。 看見朱允熥拖著自己的貼身小太監多福在後面亦趨亦步地跟著。 “小殿下,您該回去了,不然陛下抓到了該要責罰的。” 朱允熥努努嘴:“你們不跟皇爺爺說不就行了,又沒有人會發現!” 這單純的三皇孫,還以為自己的跟蹤技術多高超呢。 “這可不行,萬一陛下怪罪下來,卑職可擔待不起。” 朱允熥:“不行,我今日就是要跟著你們去!你們兩個剛剛跟皇爺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一定要去看看那個傳說中的徐家孫子,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 廖鏞還想再說,可是卻被廖鉞拉住了:“三皇孫出宮是陛下允許的,我們不必阻難。” “啊?陛下什麽時候說準了?”廖鏞疑惑道。 廖鉞無奈:“說你一根筋還真是一根筋,方才陛下特地沒避開小殿下,這意思你還不明白?” 廖鏞猛地明白過來:“是啊!我怎麽就這麽木呢!” 廖鉞:你也不是第一天這樣了。 “待會兒小殿下要小心些,躲在我們倆身後,別被宮門的侍衛發現了。”廖鉞蹲下身跟朱允熥說道。 朱允熥激動道:“好!” 三人來到魏國公府門口。 廖鉞:“小殿下,我們兄弟二人不方便現身露面,只能小殿下自己前去。” “好,沒事,我不會怪你們的!”朱允熥覺得這樣有趣極了,感覺自己好像大明暗探。 廖鉞被朱允熥的可愛模樣逗笑了,摸了摸朱允熥的腦袋就跟廖鏞躲了起來。 朱允熥帶著多福上前去敲門。 敲了好久都不見有人來開門。 “嗯?怎麽不開門啊?”朱允熥皺著笑臉,趴在門上往裡面看。 “你在幹嘛呢?”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朱允熥回頭,看見一個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男孩正怒目圓瞪地看著自己。 正是徐景瀚。 老遠就看見一個小蘿卜頭正趴在自家門上往裡看。 朱允熥:“我……”正想解釋,卻看見了徐景瀚身後的另一個人。 朱允熥一把推開徐景瀚,衝到那人面前。 徐景瀚:“……”這人搞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