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呂妃看著底下回話的宮人,眼神十分凶狠。 一張漂亮的臉蛋瞪起人來威力還是十分強大的。 “確實如此,陛下已經下令了,明日太傅就進國公府教導魏國公的兩個孫子了。”那宮人低著頭回道。 “哼!”呂妃一甩手將桌上的一個白玉盞摔了出去,底下的人立馬縮成一團,唯恐主子把怒氣牽扯到自己身上。 “憑什麽?徐家那個臭小子算什麽東西!”呂妃一手拍在桌子上,“不過就是個沒人要的下人,還不知道是不是那個賤婢生出來的孩子,不過就是運氣好得了陛下的寵愛,有什麽資格受太傅教導!” 不過就是個鄉野孩子,朱元璋居然讓李善長做那孩子的老師! 要知道李善長乃是帝王之師,教導的自然是帝王,無一例外。 可是現在誰也沒想到,一個河邊撿回來的孩子也能拜帝王之師為師! 呂妃心裡極度不平衡。 自從三年前朱標長子朱雄瑛無故失蹤,朱元璋派人苦苦尋找無果之後,龍顏大怒,不知有多少人因為此事受到牽連,人頭落地。 折騰了大半年,朱元璋仿佛才接受了現實,慢慢消停了下來,此事便不了了之。 於是朱標長子,嫡皇長孫被害的消息也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人人惶恐觸了朱元璋心中的這塊逆鱗。 但是,雖然是一場禍事,也總有人因禍得福。 朱允炆就算是其中之一。 這自古以來都是嫡長為尊,呂妃雖然自己命不好,沒當上太子正妃,還沒搶先生下個兒子,但是興許就是上天注她,讓朱標嫡長子朱雄瑛出生之時便被擄走。 正因為如此,自己的兒子才有機會凳上正位。 嫡長子朱雄瑛失蹤之後,朱標二子朱允炆自然成了大部分人心中未來的太子繼承人。 可是誰知道這中間突然冒出來個陳咬金! 當年朱元璋南巡在長江水岸撿到棄嬰並帶回京城,消息傳回京城時,舉國轟動。 人們紛紛開始猜測這孩子的身份,為什麽朱元璋會破例帶他回來? 甚至還有的人猜測會不會是朱元璋在宮外留下的遺腹子。 但是,令人沒想到朱元璋將那孩子帶回京城後,並沒有帶入皇宮,而是交給了魏國公徐達撫養。 魏國公徐達身份尊貴,位高權重,又是開國元勳,和朱元璋有過命交情,自然沒人再敢說什麽。 於是那孩子便成了徐達的孫子。 此事雖然一直是人們茶余飯後的閑話,但是自然是小心謹慎著不被朱元璋聽到的。 於是乎,全國上下幾乎沒有人再挺起當年這件事情。 漸漸的,人們也就將這件事淡忘了。 想著也許就是朱元璋一時興起,大發慈悲,撿回來那孩子扔到國公府裡養著罷了。 但是令人更沒有想到的是,朱元璋對對於這個孩子疼愛遠遠超過了想象。 不但因為這個孩子三天兩頭的就是賞賜國公府一大堆東西,連對徐家也是格外照顧。 無數的人看著這些,已經有些眼紅了。 呂妃在得知朱元璋甚至會特地派人去帶那孩子到宮裡玩時,心裡簡直嫉妒得恨不得掐死那個冒牌貨! 朱元璋教導後輩一直都是嚴厲非常,對於孫子也不另外,朱允炆對於他皇爺爺一直都很怕,誰見過朱元璋和顏悅色的慈愛模樣? 呂妃雖然心裡不平。 但是敢怒不敢言。 “陛下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何要讓太傅去教導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孩子!”呂妃越說越生氣,“莫不是老糊塗了,誰是他親孫子都不知道嗎?” “娘娘慎言!”身邊的嬤嬤趕緊阻止呂妃。 生怕這祖宗再說出些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要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報到皇上面前,那他們這些人怕都是要人頭落地了。 呂妃心裡還是十分氣不過,明明自己兒子才是正兒八經的皇孫! 不讓太傅李善長教導朱允炆就算了,居然讓他去教導那個撿回來的野孩子? 朱元璋這個舉動真的是讓人不得不懷疑。 這個野孩子到底是什麽身份?連魏國公徐達都照顧有加,難道真的身份不一般? 呂妃恨的牙癢癢。 朱標是太子,平時又最受朱元璋器重,將來朱元璋駕鶴西去,朱標就是大明天子,到時候自己的兒子邊會被封作太子。 自己的兒子將來必然要繼承大統! 誰知道朱元璋突然弄出這麽一出戲來,有眼睛都能看得出來那個孩子的身份絕對非同一般。 要是真的如坊間傳聞一般,那這孩子將來不就是朱允炆上台的絆腳石? 自己好不容易熬到自己的兒子有機會出人頭地,才不可能讓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野孩子搶了屬於她兒子的位置。 呂妃眼眸中散發出凶狠的光芒。 誰要擋了她兒子的路,她就會將那東西連根拔起。 “除了這個還聽到什麽其他的消息沒有?”呂妃又問。 “暫時沒有。”那宮人回。 呂妃冷哼一聲,身子外後一靠:“從今天起,偷偷盯著國公府,有什麽新的動靜即刻回來稟報我。” “是。”那人得了命令,就退下了。 “娘娘,陛下似乎格外重視那個撿回來的孩子,我們要是貿然動手,恐怕會激怒陛下。”嬤嬤上前遞給呂妃一盞茶。 呂妃:“哼,本宮才不會那麽蠢,敢直接招惹陛下,誰不知道那孩子現在跟陛下的心頭寶似的,本宮自然不會輕易動他。” 呂妃神色一凝:“但是,不管是什麽人,都休想搶我兒子的東西。” 國公府,朱雄瑛正在看著樹上的喜鵲發呆。 最近感覺好沒意思,徐知容被國公夫人帶著學習女德,徐景瀚也不當自己的小跟屁蟲了,整天偷偷跑出去玩,要不不小心被徐達抓到了,又要被罵。 真是沒意思,連個消遣的東西都沒有。 朱雄瑛表示現在自己很想念現代的電子產品,古代人的日常生活真的是太枯燥無味了。 就在朱雄瑛百無聊賴的時候,一輛巨大的馬車停在了國公府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