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振華回家的時候,婁曉娥已經在家待著了。 正開著家裡的收音機,聽著裡面放的流行曲調,慢悠悠的做家務。 聽見門口的動靜,婁曉娥回頭:“爸,回來啦?” 婁曉娥的工作不怎麽忙,是婁振華托人給她安排的在單位上做事。 當然,不是什麽正式工作,工資也不高,但好在說出去好聽。 最大的好處大概就是自由,平常單位上沒什麽事兒的時候,都能回家待著。 婁振華把兜裡的東西掏出來放桌上。 婁曉娥放下掃把看了一眼,立刻驚喜不已。 “不是說不給我買這個表嗎?怎麽今天又改主意了??” 她拿起桌上的英納格手表,愛不釋手。 這塊表剛到的時候婁曉娥就看上了,可惜實在太高,不是說他們家出不起,而是但凡帶了這塊表,一定會備受關注。 可他們家一定要低調才行,不能如此張揚,婁振華於是便開口打消了她的想法。 婁曉娥還以為這事兒沒戲了,結果他爸居然把表給買回來了! “難道今天有什麽高興的事?”婁曉娥美滋滋的把表戴在手上,伸直了胳膊左右欣賞。 果然不愧是她看上的,就是好看啊! 婁振華哼了一聲:“這表啊可是一分錢沒花,白得的!” 看樣子他閨女是真不知道李川送禮物給她的事兒,只是他們倆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種關系? 婁振華心裡疑惑,面上倒是八風不動。 婁曉娥愣住:“白得?” 這可是三百塊錢,怎麽可能白拿! 她立刻察覺出事情好像不對,再看婁振華的臉色,婁曉娥小心翼翼揣測:“難道是誰送您的禮物?” 婁振華身為廠長,平常的人情往來也不少,因此收禮和送禮都是常見事兒。 只不過以前最多送個幾十塊錢的東西頂天了,送手表這種大方的手筆還真沒有過! 婁曉娥撇了撇嘴,把手表拿了下來。 既然是這樣,那就不是專門買給她的,也就是說這塊表她不能拿,回頭婁振華肯定會拿去再轉送給別人。 這年頭送東西和收東西都有講究。 不是別人送了東西給你,你就能堂而皇之的帶上,因為很有可能你得付出某些代價。 好歹是婁振華教出來的閨女,婁曉娥不至於這點道理都不懂。 可誰知道還沒放回桌上呢,婁振華就又哼了一聲:“戴著吧。” 他抖開桌上今天剛送來的報紙:“廠裡有個小子讓我轉交給你的。” 婁曉娥愣住。 廠裡? 小子? “李川!?”婁曉娥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 婁振華又重重的哼了一聲! 看吧,都不帶猶豫的,就猜到了是誰送的,他們倆肯定有事兒,還瞞著自己這個當爹的! 婁曉娥一聽他的聲音就知道自己這老爹誤會了,趕緊解釋:“爸,你想哪兒去了?上回李川不是不讓我一個忙嗎?我請他吃了個飯。結果沒想到他還想著回禮了!” 說著,婁曉娥簡單將李川透露了許大茂消息的事兒跟婁振華提了提。 誰知道婁振華瞬間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李川肯定是不想婁曉娥和許大茂好才會去查他,沒想到還真誤打誤撞查到了許大茂的事,這才幫到了婁曉娥。 婁振華如是以為。 婁曉娥那叫一個無奈啊! 不過自打知道了是李川送的,她又放不開這塊手表了。 一來是真的喜歡,二來嘛…… 雪夜,俊郎的青年朝她揮手的那一幕讓婁曉娥久久不能忘卻。 下意識捧著手裡的英納格摩挲了兩下,婁曉娥臉上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意。 婁振華哪能看不懂自己這個女兒在想些什麽? “要是覺得他不錯,就把人請到家裡來吃個飯!” 婁振華雖然擺著一張冷臉,但說出來的話卻截然不同。 有了上回許大茂的事,婁振華對婁曉娥的親事更上心了。 可惜,他看上的有不喜歡他們這樣的家庭。 那些主動貼上來的,他又通通都瞧不上。 這個叫李川的,倒是還不錯的樣子。 婁振華回憶了一下李川的模樣,點了點頭。 長相周正,眼底清明,不像大奸大惡之人,反倒是出人意料的坦率。 面對他這個廠長也不卑不亢,當著他的面說要送婁曉娥東西,膽子夠大! 這麽一想,婁振華又多了兩份欣賞。 再細細一琢磨,哦,這人好像還是他們廠裡的六級鉗工! 年輕人能做到這份兒上的,不多啊! 婁振華當即就覺得這門親事不錯! 於是看婁曉娥的目光都溫和了許多。 婁曉娥哪裡知道這電光火石之間,她爸就想了這麽多,有的沒的。 她啊,現在滿心想的都是——該怎麽回禮? 古人都說,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李川送了這麽貴重的禮物,自己得回個什麽才配得上? 想來想去也沒個具體的想法,婁曉娥乾脆握緊了手裡念念不忘的英納格回房間繼續琢磨去了。 婁家今晚注定了太平不了,婁振華見她這幅魂不守舍的模樣,心裡隻歎氣。 他這個閨女喲! 看來得和夫人好好商量商量這件事了! 唯有李川,從下午到晚餐時間一直在瘋狂打噴嚏,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傷風了! “啊——秋——!” 又是一個響亮的大噴嚏,李川揉了揉還是發癢的鼻子,心道這是誰這麽恨他,這得多大的怨念才能報應在他身上啊! 傻柱憂心忡忡:“川子,要不你端著飯菜去那邊吃,你這一個噴嚏下來,唾沫星子到處都是,咱們也就不用吃了。” 李川無力的看他一眼。 你才唾沫星子到處都是! 雖然心裡吐槽,但還是按他說的老老實實轉了一邊。 今天廠裡夥食不錯,傻柱索性把沒吃完的都打包帶回來了,還叫上了隔壁的李川和聾老太太一塊,大家開開心心吃個晚餐。 誰知道李川從頭到尾一直在打噴嚏! 聾老太太笑呵呵道:“這可不是傷風,這是有人在惦記著他呢!” 店惦記? 何雨水豎起了耳朵。 “照這麽說的話,我這兩個哥哥最近不是都好事將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