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的時間是兩天后，所以李川也不著急。 今天剛好趁著出門，去供銷社轉轉。 這是個集體經濟橫行的年代，不管想買什麽都得從供銷社這買，否則被發現了可就說不清楚了。 李川今天來的不算早，供銷社早就人潮湧動。 四個月或許還沒什麽感覺，但是一來到供銷社，年味兒瞬間就出來了。 不管是賣鞭炮的，還是賣年畫的，甚至還有一個角落支了個攤子，一位華發滿頭的老爺子正在現場寫春聯。 各類年貨也早就擺在了貨櫃上，就連平日裡沒什麽色彩的貨櫃如今都貼上了紅紅的倒福字，看起來喜氣洋洋的。 李川騎著車慢慢轉悠，不一會兒功夫，手上就多了三斤瓜子，一斤水果糖，還有兩斤臘肉。 過年嘛，就好這口。 從古至今，過年都是個大日子，這下只要家中還能揭得開鍋有點余糧的都會揣著票和錢來供銷社。 就算不為了自己，也為了家裡的孩子買點什麽回去。 李川看的熱鬧，手上也不含糊，買東西相當爽快。 他給錢大方，又不會像其他人那般斤斤計較，因此供銷社這邊的工作人員都認識。 見他來了還百忙之中抽出空來打了個招呼。 “李川來啦！” “忙著呢？”李川笑眯眯的揮手，同時將剛丈量好的布料收好。 剛剛能獲得簽到獎勵的時候，就想著要來給自己做養身新衣服，結果事情一多就給忘了，一直拖到今天才想起來這事兒。 所以大早上出門的時候也沒忘記揣上布票和棉花票。 現在賣衣服的不多，供銷社雖然也有成品，但是大多都很貴，人們更喜歡買了自己回家做，但凡家裡有個女人的針線活兒都不錯。 像李川這種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當然還有別的解決辦法。 …… …… 一大媽放下手裡的籃子，詫異道：“買這麽多布，隻做兩身衣服？” 李川點頭：“多余的就當是給一大媽一大爺的年節禮物！” 說著又想起了什麽，從自行車後框裡掏出瓶酒來：“今天在供銷社看見直接就買了，免得回頭搶不到！” 一大媽趕緊推拒：“別別別，你這一些布料做四套也都夠了，我知道你想幫襯著我們。但也不用給這麽多！” “有這些布料啊，今年我和你一大爺都能穿上新衣服！” 李川卻沒打算聽她拒絕，放下酒一溜煙跑了。 “我知道一大爺就好這口，您就別跟我客氣了！今年我長了點個子，您記得把身限放寬啊！” 一大媽沒想到他動作這麽快，無奈的搖了搖頭，只是眼角多了點淚花。 “這孩子！” 李川這些年的衣服一直是讓一大媽幫忙做的，當然每次都給錢，而且有時候還會多給些。 一大爺看在眼裡，只是因為他心裡更中意何雨柱，因此才沒對李川有多偏心，但許多事情上還是給了李川便利。 要沒有一大爺從中周旋，李川這個年紀想升到五級鉗工幾乎不可能！ 這年頭高級工人都是上了年紀的，要真是個年輕人，別人只會覺得你是毛頭小子，可不會看你技術到底有多高。 一大媽得了李川給的布料，這兩天索性沒出門，一直在後院縫製新衣服。 恰好何雨柱路過瞧見了，再一看那版型明顯就是年輕人的款，還以為是給自己的。 “一大媽，您不用給我做衣服了，我這還有衣服穿呢。” “去去去，誰說是給你的？” 一大媽抖開布料上的碎線頭：“這是川子讓我幫忙做的，對了，你怎麽回來了，棒梗怎麽樣了？？” “昨天就接回來了，在醫院住著也太貴了，點能回來住是最好，否則這時間長了，誰家也耗不起。” 何雨柱發現是他自作多情了也不尷尬，反而憨厚的笑了笑。 提到棒梗，何雨柱也有點無奈。 “就是不知道這回棒梗記不記教訓，要他還這麽胡鬧下去，以後準是個無法無天的！”一大媽搖頭歎氣。 她本來只是隨口那麽一說，恰好賈張氏也出來溜達，把這句話聽的正正好好，當即不高興了。 “這關你什麽事？我看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都這把年紀了也沒個兒子孫子，喪門子的絕戶！” 賈張氏嘴一張，何雨柱就知道她吐不出象牙來，卻沒想到她竟這麽刻薄，盯著一大媽的痛處踩。 一大媽氣的臉色煞白。 “張二花，我不過隨口那麽一說，你要當真，這麽不客氣就別怪我們以後不把你當一個院子的人了！” 其他人不敢和賈張氏對上，要麽是怕麻煩，要麽是輩分比她小，但是一大媽不是啊！ 她比賈張氏還大幾歲，年輕時也是出了名的潑辣，又怎麽會在口角上輸給賈張氏。 一大媽冷哼了一聲：“前兩天剛得罪了閻埠貴那老小子，今天又來我這撒潑，你是不想在四合院住了是吧？” 一提到這個，賈張氏立刻有幾分慫了。 一大媽說話還真是一針見血！ 賈張氏這幾天都在琢磨哪天她鬧了這麽一出之後，三大爺家還會不會幫襯他們。 想也知道三大爺不是那麽大方的人！ 如今一大媽也看穿了這點，直接質問賈張氏是不是想和所有人對著乾，賈張氏瞬間就不敢鬧了。 何雨柱這個每每在賈張氏面前只有挨罵得份兒的人見一大媽如此輕松就治住了賈張氏，忍不住歎氣。 什麽時候他也能這麽能說會道就好了！ 賈張氏沒在嘴皮子上佔到便宜，回去就朝著秦淮茹發脾氣。 秦淮茹正在做醃白菜。 李川那天送菜的時候一個院子都沒落下，包括何雨柱和賈家都有份。 這也是不想外人說他做事難看，再加上白菜確實吃不完，扔了還費力，所以直接讓傻柱來家裡拿了他和賈家的份走。 賈張氏罵罵咧咧的回來，秦淮茹習以為常，頭也不抬一下。 棒梗和賈東旭一同躺在床上，醫生說他的骨折好的算快的，但還是要好好養著，否則骨頭容易長歪，於是棒梗就被秦淮茹勒令必須老實躺著。 賈東旭則是無能為力，他倒是想起來，可惜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