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距離京城正式通電已經過了十幾年，現在一入夜，街頭依然黑漆漆的。 家家戶戶照明用煤油燈，唱戲的班子有一種叫汽燈，比煤油燈亮的多。 對四合院裡的人來說，唯一能感受到電燈妙用的，當然就是在廠裡。 軋鋼廠自然是通了電的。 不僅如此，婁振華辦公室還裝著電話，還有一台收音機！ 當然現在的收音機大多都不需要電。 58年那會兒，國家第一台半導體收音“美多28A”收音機，在s市誕生了。 後來隨著收音機的日子增多，贏得美譽的晶體管收音機也誕生了。 李川撥弄著手裡的小型發電機，心裡琢磨著這個該怎麽用。 說實話，還真有點尷尬！ 要說家庭供電吧，就算只是供給電燈，他也弄不來那麽多的能源給發電機充能讓電燈亮起來。 如今的京城，只有前門到珠市口的街道，以及東單到西單的大街上有電燈，其他地方都還沒有通電呢！ 更別提普通老百姓家裡了，那要是有能用得起電燈的，就是頂富裕的家庭了。 一到晚上，就會有警察走上街頭，挨個把馬路上的煤油燈點亮，當路燈用。 大家夥也是就著煤油燈過了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 可偏偏李川心裡癢癢。 都有發電機了，還不能整點電出來，那也太虧了啊！ 思來想去，李川把目光逐漸放在了他停在院裡的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杠上。 “有主意了！” 何雨水聽見院子裡一陣敲敲打打的聲音，下意識開門看了看，就發現李川正在折騰他那輛自行車。 “你這是幹什麽呢？” 何雨水湊近一看，嚇了一跳。 李川這輛車可是剛買沒多久，一兩百塊錢的東西，在別人家肯定愛護自己，結果他就這麽拿著錘子在上面敲敲打打？！ “改造一下自行車罷了。” 李川頭也不回，繼續敲敲打打。 不僅如此，李川還用鐵絲纏在後輪處，然後將發電機安了上去。 何雨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裝的是什麽啊？” “發電機。” “發電？”何雨水上山摸了摸小巧的發電機，怎麽看怎麽不相信。 “你說這個東西能發電啊，我怎麽不信呢？” 李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能不能發電，晚上就知道了。” “那行！等你做好了我要親眼看看！”何雨水揣著手蹲在一邊，整個人好奇又天真。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其實是李川的妹妹，不是何雨柱的。 何雨柱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在他心裡，李川是好人，何雨水和他處好關系也沒什麽不好的，所以他半點不介意自己哥哥的位置疑似被搶，也笑嘻嘻的過來看熱鬧。 看了一會兒，沒看出什麽名堂，於是便再次出門買年貨了。 倒是不過中院和前院的時候也沒忘記吆喝兩聲。 “李川在改造自行車，大家夥可以去看看！” 三大爺閻埠貴恰好在門口聽見了，差點沒懷疑自己聽錯了。 “改造自行車？什麽名堂？” 他自從上次和賈家鬧完了之後，已經好一段時間沒去過後院了，今天倒是被勾起了興趣，抄著手就去了後院。 “川小子！大老遠就聽見你在這兒搞創作，幹什麽呢？讓我看看！” 李川手上沾了些車鏈條上的潤滑油，聞言也笑開了。 “什麽風把三大爺給吹來了，我這就是小打小鬧，晚上你們就知道到底是幹嘛了！” 閻埠貴就看個樂呵，但總歸有些心疼自行車，便提醒道：“那你肯定小心著點，別把車給傷了，回頭還得貼錢進去修！” 賈張氏打開門，看見是三大爺，立刻想到了家那袋麵粉裡面沒有三大爺的參與，於是頓時看他不順眼極了。 “這有的人啊就是喜歡酸別人，自己買不起自行車，還不讓別人倒騰，怎麽了？你要是喜歡的話自己去買啊！” 賈張的嘲諷，雖遲但到。 李川簡直想掏掏耳朵，聽清楚她說的啥。 他沒聽錯吧？ 賈張氏說別人喜歡酸？ 三大爺也是一副被震撼到的模樣。 見賈張氏出來了，三大爺也就沒了看熱鬧的心思，背著手轉了一圈就回去了。 反正李川說了，晚上就見分曉，他等得起！ 寒冬臘月裡，天黑的早。 李川終於安好了發電機時夜幕已經緩緩拉開了。 何雨水因為好奇，一直蹲在旁邊看，見他好像忙完了，順手遞了條乾淨的帕子。 “李川哥，擦擦！” 李川笑著接過來：“謝了啊妹子，一會兒哥帶你下館子去！” 何雨水這丫頭也算他看著長大的，雖然一直沒怎麽相處過，但賈張氏好幾次在背後下絆子也是她跑過來通風報信，是以李川不介意把她當自己妹妹看。 聽李川說要請客，何雨水立刻歡呼一聲：“好！下館子！” “那我去換個衣服，李川哥你等等我啊！” 李川悶笑著點點頭，自己也回去換了套乾淨的衣服。 寒風凜冽。 東大門到北大街，一連串的店鋪小攤都支棱起來了。 現在雖然不讓做生意，但對於一些個體戶，上面還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沒辦法，收入不夠，只能想辦法養活自己，好不容易有個手藝，不管是賣點什麽吃食也好，或者是自己做的衣服也行，總之都是來錢活兒。 一輛又一輛的自行車響著鈴從路上飛馳而過。 這都是家境比較好的年輕人，買的起自行車，也得虧有他們，一有空就跑出來溜達，這條街才做的起來。 李川騎著自行車，後座側坐著何雨水，正晃蕩著兩條腿，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 二人的出現無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俊男靚女搭配本身就足夠亮眼，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自行車前方正亮著一束耀眼的光芒！ 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這輛自行車整個被人改裝過了。 車子前輪上方裝著小碗口狀的車燈，後輪的側方安著一台由車輪帶動的小型發電機，車燈與發電機之間用電線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