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動了動，李川放下了手裡的蒜，抬頭看向門口。 傻柱瞅見他的動作，下意識跟著一起抬頭。 棒梗和小當一人垮了個巨大的籃子站在李川家門口。 “恭喜發財，壓歲拿來！一塊兩塊不嫌少，十塊八塊不嫌多。給錢願你快樂常相伴，平安想相守，幸福常如願，不給祝你滿門絕戶咯~” 這話出口，李川臉上的笑意就淡了。 棒梗看見了傻柱剛才放在李川家桌上的，那幾大袋瓜子零食，眼睛都綠了。 “還有那個，那個我也要了！” 他指著桌上的幾大袋，語氣無比自然，就跟那是他家東西一樣。 哪怕賈張氏叮囑了多說幾句好聽的，他也控制不住想罵幾句李川的衝動。 上回自己摔斷腿也是李川的自行車害得，棒梗心裡都記著仇呢！ 傻柱從廚房裡探出頭來，一聽這話就皺了眉。 “這話誰教你的？” 棒梗一愣。 他在傻柱面前向來喜歡裝乖巧，否則也不會讓傻柱主動幫他這麽多次，如今突然被傻柱聽見他詛咒別人，棒梗心裡有些擔心。 不是擔心傻柱會教訓他，而是擔心會因為這事，讓傻柱對他有意見從而少給他壓歲錢！ “傻柱叔。”小當怯生生的打了招呼。 傻柱一看她還掛著眼淚呢，心就軟了一些，瞪了一眼棒梗：“趕緊的跟你李川叔道個歉！” 棒梗眼珠子轉了轉：“那也要看他給不給我壓歲錢！” 不給錢還想聽他道歉？ 計李川冷笑一聲，站起來拎著他們倆丟出去，順手啪的一聲關上門。 棒梗氣壞了！ 這大過年的，按賈張氏教他的法子要了這麽多家，就李川一個人沒給錢！ “李川！你個絕戶！就是斷子絕孫的玩意兒！”棒梗對著李川大門吐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還想脫.褲子尿上一泡！ 誰知道褲子剛脫呢，大門突然打開了，一盆冷水兜頭淋下！ 這可是寒冬臘月！ 一盆冷水澆在身上有多冷可想而知！ 小當站的近，身上偏偏一滴水也沒有，全倒棒梗身上了！ 而且他還脫了褲子，簡直方便了這盆水冷死他！ “啊啊啊！！！” 棒梗一聲慘叫趕緊往家裡跑，再沒常識他也知道這大冬天的被倒了一盆冷水會死人的！ 必須趕緊回去換衣服！ 小當愣愣的看著端著盆的李川，小聲的問好：“李川叔，新年快樂。” 李川嗯了一聲，悠哉悠哉道：“剛洗完菜出來倒水，你們倆怎麽還在這？” 他當然知道棒梗不會善罷甘休，這盆水就是故意的！ 可小當看不出來啊！ 她想到自己哥哥還想在人家大門口尿一泡就覺得難以啟齒，隻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李川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錢和幾顆糖交給她，叮囑道：“別讓你哥你奶奶知道。” 小當突然掉了兩顆眼淚，接過壓歲錢和糖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個交出去之後就分不到她頭上，雖然奶奶說今天要回去的都會分給他們，可小當從來也沒拿到過。 家裡的東西都是緊著賈東旭和賈棒梗賈張氏他們三個來。 秦淮茹和小當兩個人，基本上過著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 平常時候兩個人一餐分一個窩窩頭的日子多了去了。 傻柱一邊擦著手，一邊也從兜裡掏出兩塊錢和一把糖給她，想了想，又把李川給他的瓜子將她的籃子裝了個半滿。 “回去吧。”傻柱拍了拍她的腦袋，小當擦掉眼淚，點了點頭，掉頭朝著自己家走去。 “棒梗吃了虧，小當要是不帶點東西回去，會挨打。” 傻柱朝李川解釋道。 他本可以不給，但是他見過寒冬臘月裡，賈張氏因為棒梗不開心，就把小當按在地上抽棍子的一幕。 李川頷首。 小當的性子確實不錯，一直都很善良，而且明事理，算是賈家這一大家子裡，李川唯一看得過去的一個。 傻柱歎了口氣。 “這大過年的，也讓人不安生。” 說著，傻柱聽見自家那邊也有動靜了，估摸著是何雨水睡醒了，於是對李川道：“你這邊飯也做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李川點頭。 何雨柱聽著家裡何雨水起床洗漱還撞了桌子的動靜忍不住笑了，這傻妹子！ 李川挑眉，回去準備給自己父母上個香，然而果真如傻柱說的那般，這大過年的，還真不安生。 賈張氏來的很快，而且氣勢洶洶。 “李川！你個臭小子給我出來！李川！” 李川家大門敞開，手上拿著點燃了的香，插進了香爐裡。 “爸媽，新年好啊。” 這個世界的父母雖然沒和他相處多久啊，但他也能感受到他們的關懷之意。 在她們去世的時候，李川也是真的難過。 雖然已經過了幾年，但是他依舊在懷念著他們。 所以，在他給父母上香的時候被打斷，就成功獲得了李川格外的厭惡。 他轉過頭，看著一步踏進來的賈張氏。 “有事？” 賈張氏剛進來就被這一大桌的雞鴨魚肉給驚呆了！ 足足十二個菜，熱騰騰香噴噴，都擺在桌上，而且都是足量的，不像他們家，幾個肉菜都伴著其他的菜炒著，肉都快看不見了。 “棒梗說被你潑了一身的水，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賈張氏一手叉著腰對著李川破口大罵。 “好你個李川，上次就看出來了你就是嫉妒我們家有後，你個絕戶啊，你爸媽就是被你克死……” 話沒說完，突然被李川鋒利的眼神嚇住，不敢再繼續。 但是很快，賈張氏又覺得丟臉。 她居然會被李川這麽輕而易舉的嚇到？ “你……” 賈張氏氣不打一處來，她一手拉著臉上已經掛著眼淚看起來在家被她逼問過的小當。 “小當你說！” 這邊的動靜當然瞞不住，正在做飯的傻柱長歎一聲，出來看看。 何雨水也跟了出來。 她起得晚，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一看見賈張氏這大過年的也來找茬的模樣就覺得來氣！ 何雨水一把推開賈張氏自己走進李川家：“川哥。” 李川點了點頭。 何雨水又回過頭，嘲諷一笑：“喲，這不是賈嬸嗎？大過年的鬧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