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句話叫做“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嘛。皇甫嵩在中平元年,那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了。他還是一個不錯的官員,上任就奏請皇帝減免了冀州一年的賦稅,真是一個不錯的人。 可是到了中平二年元月,涼州出現叛亂,皇帝陛下召回了皇甫嵩命令他去作為首領去平定涼州之亂。接著皇帝派來了一個王芬王文祖作為冀州刺史,好了,一個冀州既有州牧,又有刺史,這就是一個信號,皇帝要動手了,既然刺史是新上任的,那身為州牧皇甫嵩要倒霉了。 果然皇帝暗示宦官使壞,中平二年四月,皇甫嵩這裡兵糧不濟,結果兵敗涼州。皇帝借著這個借口收回了皇甫嵩的車騎將軍並冀州牧的大印。又改封皇甫嵩為都鄉侯,把皇甫嵩閑置起來,這也算是解決了一個定時炸彈,整個的問題也得到了一些解決。 皇甫嵩之前作為冀州牧的時候,他留下的東西王芬這個冀州刺史不敢亂動。可是皇甫嵩什麽都沒有了,就剩下一個都鄉侯了!這不就是光杆了嗎?那他冀州刺史不就成了大拿了嗎?有什麽可怕的呢? 是個人就有野心,就想作為一個絕對實力的一把手。可是皇甫嵩是冀州牧,威望太高,他王芬如何能行呢?不過沒有皇甫嵩了嘛。 這個時候黃巾之亂剛剛結束,流民極多,王芬首先要收納流民,流民要是全作為平民,冀州就是再富有也養不起那麽多平民吧?那就要有一些流民作為士兵了,那鄴城的士兵就增多了,一個鄴城不能有這麽多兵。 王芬借口讓皇甫嵩留下的校尉去安撫流民,或者清剿匪盜,王芬給他們安排的任務就是給他們設計的陷阱,這些人自然完成不了,這完成不了,王芬就把這些校尉基本都處理了。 接著排上自己的人做校尉,這些校尉給那批軍司馬穿小鞋,結果軍司馬也就這樣處理了。 本來王芬還要繼續處理的,都尉,曲長什麽的。可是他之前做的太明了,這就有點搞的人人自危了,皇甫嵩的舊部幾乎都是人心惶惶了。 這人心一亂了,王芬也不傻,他聽自己的心腹說,這些士兵都是聽低級軍官的,他們指揮不動這些人,要是再收拾,就容易兵變了,倒是不好弄了,最好就是讓一些低級軍官帶著皇甫嵩收拾黃巾賊的舊部——那些士兵離開。流民兵他們指揮得動,最好給那些都尉解決了,其他的曲長,屯長什麽就看著收拾了。 王芬也是有才華的,他把那些都尉,曲長留下了,美其名曰,這些人善於訓練,讓他們留下幫忙訓練士兵。其他所有的皇甫嵩舊部都被拆成以屯為單位的,由屯長帶著前往他郡。這刺史給各地調兵,這本身就是職權范圍內,沒有什麽問題的。 對於各個屯長,都給升了一級成為曲長,進入各郡。這是到了後來陳鐵才知道的。隊率和都伯什麽的,是不需要安撫的,升官還看出身的。而屯長之後的對於出身的要求就降低了一些。 這時候陳鐵就被升為曲長,帶著一曲五百人前往渤海郡,在渤海做曲長,渤海郡非常偏僻,臨近幽州,這裡郡守就是一個掛名的紈絝子弟,郡丞姓宋,是個老頭,沒有郡尉。 來渤海的只有陳鐵這一曲兵,因為陳鐵最沒有背景,這種破地方就給陳鐵了。同時也給了曲長自行委任的權柄,也看起來是重用的樣子。 陳鐵也就把他手下的孫豐和林發設為屯長,這算是收編了這五百人。這五百步兵,只有一個曲長,兩個屯長,五個隊率騎馬,其他人都是步兵,五百人隊伍也不短,他們一行人向著渤海前進了。 孫豐和陳鐵說道:“陳曲長,卑職以為,王刺史實乃可憎之人也。其人對於都鄉侯之舊部太苛也,渤海之地,卑職聽聞臨近幽州,實乃貧瘠之處也。” 林發聽了也是說道:“然也,孫屯長言之有理。曲長可謂勇貫三軍之人也,此時把曲長送至此偏僻之地,實乃……” 陳鐵聽了,他知道這兩位可是說是他的心腹了。陳鐵說道:“二位屯長休說此言,鐵不過一鄙夫爾,非刺史大人與鐵曲長之位,鐵不知何時能得也。二公切莫言此事也,須知禍從口出矣。” 這兩位也是單純的打抱不平,也知道陳鐵是好意,這兩位也是點頭。突然前面探路的什長回來了,他說道:“曲長大人,前方有一夥強人,強搶孤兒寡母,不知如何處置,還請曲長大人示下。” 陳鐵聽了他一看,這事肯定得管啊,要是自己沒看見也就算了。陳鐵帶著人就上去了,一看能有不到一百人吧,好像是要搶一夥孤兒寡母。 陳鐵下令,這一行五百人就上來了。這一百劫匪不過是烏合之眾,一看來了好幾百正規軍,他們嘩的一下子就都跑了。 剩下那三個人,一個娘親帶著一個女兒和一個半大男孩。這婦人可一點都不傻,她看見了這好幾百官軍呢,應該是強有力的靠山了,這還不賴上? 那婦人說道:“小婦人謝王氏,多謝各位軍爺仗義相助,不知各位軍爺欲往何去也?” 這話是問陳鐵的,陳鐵聽了說道:“某乃是渤海郡曲長陳鐵,此行乃去渤海履職也。” 那謝王氏大喜道:“這位大人,小婦人亦欲往渤海也,不知可否與軍爺同行乎?”陳鐵一聽一條路,那就去唄,於是點頭,這一行多了三個人,一起前往渤海。在路上,陳鐵看這謝王氏和孫豐一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其實這兩位說的,謝王氏說:“這位軍爺,爾等這位曲長大人青春幾何?可有婚配?家中還有何人?”謝王氏看陳鐵雖然黑點,但是個官。看著也蠻正氣的,自己女兒正好二七,要是…… 孫豐是陳鐵的心腹,他估計一個婦人,能有什麽威脅呢?他說道:“謝夫人,我家曲長大人,今年不過一十有六,去年大人之家人死於賊寇之手也。” 謝王氏一聽,嗯?才十六,就能管幾百人,以後肯定能當大官。和自己女兒年歲也不錯,等他出了孝……這謝王氏這時候就想投資的事情了。 她也偷偷和女兒謝瑩遞話,他們一家孤兒寡母,弟弟才七歲,不頂事,這軍官看起來也是蠻不錯,挺陽剛的。這時代不流行奶油小生,這亂世,還是陽剛一點有安全感。 一行到了渤海,正是中平二年四月底,陳鐵遞上調令,在宋郡丞這個年過花甲的老頭的安排下,他在郡中做了曲長。 這渤海郡沒有郡尉,三個都尉只有兩個,這兩個還成天看不到人影,六個曲長算上陳鐵就全了,但是兩個曲長手下只有軍官沒有士兵,剩下的三個手下也就二三百人,只有陳鐵的這支部隊是滿編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