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暴風雨前的平靜
　正說著，聽到開院門的聲音，接著是放工具的聲音，就聽到蘭欣爸爸說的:“蘭欣舒月應該回家吧，這院門都是開著的。 .. w w.x s 9 ;o m 小說酒吧]”
　“不知道，沒聽到有動靜，虎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這麽冷的天，天天到處亂跑”媽媽抱怨著虎說道
　蘭欣聽到爸爸媽媽不正常的對話聲音，悄悄的朝國慶和齊蘭蘭使個眼神回到自己房間，舒月也跟著一起進房。留下泥鰍在飯廳，泥鰍一臉淚水，可憐巴巴的看著轉身走的蘭欣和舒悅，蘭欣剛走進房關上門就聽到在院裡媽媽喊到:“蘭欣，舒月，泥鰍”
　“哎”“哎”蘭欣和舒月同時回答道，蘭欣和舒月站著答應著，卻沒有出去迎上去的意思，蘭欣在等媽媽進一步的指示，不知道媽媽叫他們乾嗎，想到剛才泥鰍滿臉淚水的眼神。蘭欣的心猛揪一把，心想可憐的泥鰍。
　這時候就聽到爸爸沒有感彩的聲音:“蘭欣，舒月你們過來。”
　聽到爸爸的喊聲，蘭欣看看舒月，又扭頭看看齊蘭蘭和國慶:“蘭蘭你今晚去國慶家習吧，晚上回來睡，國慶你帶著蘭蘭去你家習，現在就去。”蘭欣果斷的對國慶說，聽爸爸叫自己和舒悅，想到家裡即將來臨的暴風雨，蘭欣不想連累到無辜的齊蘭蘭。
　“我不去，我今天就在你家習。”齊蘭蘭肯定的說道
　“我也在你家習，等作業寫完了我回家”國慶更是別扭的不願回家
　蘭欣皺皺眉頭看看他們倆沒再說話。爸爸在那邊房催促著，和舒月一起來的爸爸的房間。蘭欣走到爸爸跟前規矩的站住眼睛看著地面:“爸爸你們回來了，你叫我們”蘭欣抬眼看看爸爸，看不出爸爸是什麽表情
　“嗯，你和舒月你們倆去幫爸爸砍一抱柳樹枝回來，爸爸有用。”爸爸沒有表情的說道
　聽爸爸這樣說，蘭欣的心都沉到了谷底，腦飛快的轉動著要怎樣回答爸爸的話:“現在就要嗎?天馬上就黑了，我還有好多的作業要做，明天放了我去砍行嗎?”蘭欣小心的問著爸爸的意思
　“今天就用。就因為天快黑了。才叫你和舒月一起，快點，不要磨嘰。”爸爸不耐煩的厲聲道
　看著爸爸瞪著一雙大眼嚴肅的臉，蘭欣和舒月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起了。隻好轉身出門去砍柳樹枝。
　蘭欣和舒月拿著垛雞食的鈍刀。走進離家不遠的林帶。這防風林裡的樹木都是父母們剛進塔裡木栽種的，二十多年的時間過去了，現在都成一片高大的樹林。十年樹木，年樹人，二十年前載下的樹木，這麽多年過去，原來的小樹林現在都已經成材成林，其中有高聳挺拔的白楊樹，青楊樹，梧桐樹，榆樹，槐樹，枝枝歪歪沙棗樹，婀娜多姿的柳樹，一條小渠從林帶邊延伸到遠處。
　夏天這片樹林綠樹成蔭，花齊放，花香四溢，彩蝶飛舞。小渠流水潺潺，小魚在水裡自由自在的遊玩，這片樹林成了孩們的樂園，泥鰍和他的小夥伴們整日流連在這片樹林中，藏貓貓，打水仗，采花抓蝶，摸魚游水，樂趣無窮。
　“姐，我們砍些細點的柳樹枝吧，少砍些。”舒月打破沉靜
　“嗯，找細點，彎些的，回家就說天黑看不見。”蘭欣邊找著彎柳枝邊說，想到砍這柳條是用來抽打泥鰍，心裡很不是滋味。
　“姐，今天看爸爸的臉色好嚇人，我想說不來砍柳條的，看爸爸的臉色嚇的什麽都說不出來，要是爸爸把泥鰍打死了怎麽辦?”舒月擔憂的帶著哭腔
　“不會的，爸爸就這一個兒，奶奶還沒有見過她的孫呢，舒月一會爸爸打泥鰍我們就說奶奶還沒見過泥鰍的話求爸爸，聽到了沒有。”蘭欣想著剛才泥鰍淚流滿面的小臉，心都要碎了。
　泥鰍雖然平時調皮，可對兩個姐姐特別的親近，有什麽好東西泥鰍都會跑來在蘭欣面前獻寶似的顯擺顯擺，有什麽好吃的也都拿來和姐姐們分享，想起泥鰍平時在家跟活寶似的逗姐姐們樂，每每得到姐姐們的誇獎，樂的屁顛屁顛的，想到泥鰍即將挨的這頓打，而且挨打的柳條還是姐姐親手砍下的。蘭欣越想想越心塞，聶攝於爸爸的威嚴，蘭欣和舒悅也不敢反抗，何況泥鰍犯的是不可饒恕的如此大錯。
　“姐，我們慢慢磨，等天黑了再回家，這樣爸爸氣消了些，打泥鰍就不會狠了。”
　“嗯，爸爸氣消是不可能的，泥鰍這次燒的可是公共財產，如果連隊不追究後果還好說，如果連隊領導不放過泥鰍他們，校也可能會處分他們。”蘭欣分析事情的嚴重性
　“啊，校也要處分，那泥鰍不就是有汙點了?”舒悅看著蘭欣說
　“應該會在全校大會上通報處分結果，如果有記錄，就會在生檔案裡。”
　“泥鰍還這麽小，他才二年級，他檔案裡就背個處分，該怎麽辦啊，姐姐想想辦法，找爸爸說說情，不要讓連隊追究泥鰍他們的責任，再說泥鰍也不是主謀，泥鰍不是說是狗蛋他們比泥鰍大一級的生放的火嗎。”
　“這要看爸爸怎麽說，我們怎麽想也沒有用，現在只求爸爸打泥鰍輕些，讓泥鰍少受點皮肉之苦，給泥鰍一個教訓。”
　“事情總有主次之分，再說泥鰍他們比狗蛋他們小，肯定是狗蛋他們強迫他們乾的。就是連隊和校給處分，也是狗蛋是主謀，泥鰍不懂事頂多是被脅迫，這樣泥鰍的處分也輕些。”
　蘭欣和舒悅趁著灰蒙蒙的日光，專找一些歪節多的柳條，挑挑揀揀砍了七八根，又都因為是彎的，看上去還一小抱，蘭欣和舒月抱著柳樹枝回家時，媽媽把飯都做好了等蘭欣和舒悅回家吃飯，蘭欣家一直都是等全家人到齊了才開始動筷吃飯。
　“爸爸我們把柳條砍回來了，放哪兒?”蘭欣說道
　“放到門邊，過來吃飯，泥鰍不要寫了過來吃飯。”爸爸平淡的朝泥鰍喊道，就當什麽事也沒發生
　泥鰍臉上已經沒有了淚水，可淚痕依稀可見，愁眉苦臉慢騰騰的挪到桌邊，看了爸爸一眼，小心的拿起筷，低下頭往嘴裡扒拉著碗裡的米飯，桌上四個菜，紅燒兔肉，乾辣皮爆炒小魚，皮牙炒雞蛋，土豆絲炒肉片，泥鰍也不伸手夾菜，今天有他喜歡吃的紅燒兔肉，也不見泥鰍夾。
　蘭欣看看隻吃米飯的泥鰍，朝齊蘭蘭使個眼色，意思叫齊蘭蘭給泥鰍夾些菜，齊蘭蘭是客人，父母對家裡的客人都很禮儀客氣，如果齊蘭蘭動手給泥鰍夾菜，爸爸應該不會說什麽。
　齊蘭蘭見蘭欣給自己使眼色，心領神會的給泥鰍夾了塊最愛吃的紅燒兔肉;“泥鰍吃菜，不要光吃米飯。今天媽媽做的你最愛吃的紅燒兔肉。”
　“嗯”泥鰍嗯了聲算回答齊蘭蘭
　“這麽沒禮貌，也不說謝謝姐姐”爸爸喝斥泥鰍道
　“謝謝姐姐”泥鰍委屈的眼淚快掉下來了
　這頓飯吃的食不知味，蘭欣胡亂拔了幾口飯，沒心情也吃不下去，吃完碗裡的飯，把碗放到案上的盆裡，轉身進到自己房間，坐在桌旁，打開書，眼睛盯著書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一會齊蘭蘭和舒悅也來到桌邊坐下，打開書本，屋裡都是嘩嘩的翻書聲，沒人說話，都豎著耳朵聽外間的響動。
　媽媽稀裡嘩啦在燒水倒水洗碗，這時就聽到爸爸:“泥鰍你作業寫完了沒有進來”
　聽到爸爸叫泥鰍，蘭欣和舒悅蹭的都站了起來，看向門邊，蘭欣和舒悅互看了一眼，衝到門邊，又放慢腳步，齊蘭蘭莫名其妙的看著蘭欣和舒悅，不知道她們倆突然站起來要幹嘛。
　蘭欣輕輕拉開門，看著泥鰍撇著嘴快哭的表情，臉白的沒色，用眼看看正在洗碗的媽媽，又看看姐姐蘭欣和舒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見最疼他的媽媽和姐姐都不叫住他，最後沒有希望的泥鰍，還是鼓足勇氣邁進爸爸的房門。手扶著門框又扭頭求救的看看媽媽，蘭欣，舒悅。
　蘭欣無奈的看著泥鰍，爸爸是一家的最高權力中心，蘭欣沒有勇氣挑戰最高權力的代表， 更何況泥鰍犯的不是一般的小錯，如果上綱上線，那就是破壞公共財產的壞分。是要受連隊和校雙重處分的，這件事總得有個結果才行，爸爸不可能就此了事。
　蘭欣努力不看泥鰍的眼神，身後的舒悅想衝過蘭欣，被手緊握門框的蘭欣給攔了回去，急的舒悅在身後跳腳。
　“泥鰍把門後的柳條抱進來，把們關上。”爸爸在隔壁厲聲喊道
　見泥鰍開門進房，媽媽洗了碗，開門走出家們。看媽媽離開的身影，蘭欣心想這是搬援兵去了吧，爸爸和媽媽一定為泥鰍的事爭執過，爸爸是個又固執又倔強的人，想要改變他的想法，沒有很強的說服力是很難說服的，要不也不會，十四歲瞞著自己的媽媽參軍，打遍半個中國。
　泥鰍哆哆嗦嗦跨出房門，把門邊的柳條抱進爸爸的房間，然後把房門關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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