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太陽一點一點沉下,方蘭欣他們今晚的住處還沒有著落,下午續滿的水壺此時也剩的不多,如果今晚再找不到有水的地方他們就是不迷路,沒有水這荒漠裡麻煩就大了。 看著西下的夕陽,方蘭欣此時想到沒有水的後果是越想越怕,她快步走到王陸洋身邊, “陸洋你還剩多少水,” “我還有大半壺” “國慶還剩多少” “我也就剩半壺” “思怡,紅霞,舒月你們剩多少” “我還有半壺”紅霞晃晃水壺 “我還有大半壺,姐你沒水了喝我的” “我還有大半壺,下午我沒喝水,我要節約著喝,蘭欣姐姐你沒有水了嗎” 如果斷水他們就有可能就隻有打道回府了,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方蘭欣想他們必須從現在起就要集體控制飲水,不是渴的太厲害就不要喝水。 “陸洋,國慶,思怡紅霞我們休息一會,吃點東西,商量下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走” 方蘭欣用商量的口吻和大家說話,大家一時沒反應過來,方舒月心想姐姐什麽時候用這樣的口氣和她說過話,肯定沒好事,瞪著大眼看著姐姐,想聽她接下來說什麽。 “好呀,我們就地休息吧,”國慶邊說邊取下背包,甩甩胳臂,大家也都紛紛解下背包,席地坐在沙梁上。 “陸洋,國慶你們發覺了沒有,今天下午我們走的是越來越荒涼了,昨晚上我們還在英吉裡爾海子邊上住的,邊上有水我們也沒覺得什麽,可今天晚上我們走到現在連棵樹一根草都沒有見到,最主要的是我們沒有見到有水,一旦我們斷了水,你們想我們會怎樣,” 一陣沉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蘭欣說的是,一旦他們斷水會怎樣的後果,想想都知道,他們從小在塔克拉瑪乾沙漠邊緣長大,而且目睹許多迷失在沙漠裡的牛,羊,馬,還有野生的動物,走失的馬牛羊多數是死的抬回來,少數不是這傷就是那傷,甚至還有被狼傷的。人倒是很少聽說走迷在荒漠中的,雖也聽說有在沙漠裡迷路的沒有性命之憂,可在農場傳的沸沸揚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覺得咱們現在起就少喝水,把水留到最渴的時候喝,如果我們能堅持走到下一個有水源的地方就好辦了,大家覺得我的提議怎麽樣,同意的舉手。” “我同意陸洋說的,如果沒水,我們就走不出這沙漠”方蘭欣舉起手 “我也同意陸洋說的,可今晚我們在哪扎帳篷啊”國慶舉手道 思怡,紅霞,舒月也都舉了手,提議全體通過,可接下來在哪扎帳篷露營呢?思怡他們看著方欣蘭,等她做決定。 “我想我們吃飽了,繼續往南走,走到累了再休息睡覺,太陽落山了,天沒有白天熱,晚上走路涼快,隻要陸洋看好指南針,這樣我們也可以節約體力,你們說那”方蘭欣看著大家說。 “我也覺得晚上走涼快,白天太熱都走不動,我們晚上多走點,白天就可以少走點,離我們的目標就越近,我們走累了,睡覺休息也一樣,” “大家都同意,那現在就吃飯,休息會繼續走”陸洋率先從背包裡拿出饃饃來吃 說要節約水,大家帶的又是乾饃饃,還有中午剩下的烤包谷,都是乾巴巴的東西,都沒有吃幾口,怕吃多了要喝水,節約水,那食物也是要節約的。 吃過飯他們休息會又準備繼續出發,這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東邊的天邊一輪月牙掛在空中,滿天的星星不知什麽時候一下都冒了出來,遠處的沙梁模模糊糊,近處的沙丘雖然能看清,可沒有顏色,都是灰的。 沙漠中到了晚上很涼爽,雖然是三伏季節,沙漠的早晚溫差很大,晚上行走連蚊子都沒有,這說明他們已經遠離水源,水草越豐富,蚊子飛蛾,小咬就越多。如果在夜晚見到動物,看他們的眼睛都是發著綠光的,可四周一片死寂,隻有他們走在沙地發出的沙沙聲,無邊的黑暗向他們襲來,恐懼從心底蔓延開來,舒月不由自主的拉緊姐姐的手,小聲說“姐姐我們現在回去,爸爸不會打我們吧” “不知道,應該會罰我們跪小凳,面壁思過,寫檢查” 方舒月撇撇嘴,沒有再說什麽 這時候思怡也悄悄的拉起方蘭欣的右手 “蘭欣姐, 我害怕,你怕不怕” 方蘭欣當然怕,可她不能說出來,她不能把她的恐懼帶給他們,她怕他們找不到野核桃林,更怕把他們帶不出這死亡之海。她隻比舒月,思怡他們大三歲,比他們高兩級。尋找野核桃林主意是她出的,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說她也害怕。虎子悄末聲息跟在他們傍邊,如果虎子會說話就好了,可以告訴他們是應該繼續往前走,還是回頭往家走,沒有人告訴他們該怎麽辦。 “陸洋,國慶你們害怕嗎” “你們女生就是膽小,這四周都靜悄悄的什麽都沒有,有什麽好怕的,再說了有虎子在,有什麽不對勁的虎子會第一個發現的”國慶很誇張的顯擺自己的膽大。 “說的也是有虎子在有什麽怕的,虎子可是純狼狗,蘭欣你也害怕啊”陸洋嘲笑道 “誰說我害怕,這不是看舒月害怕,才問你們怕不怕的嗎” “有虎子真好,有敵情它會第一個發現的,對待敵人它也會第一個衝上去保護我們的” 虎子聽到它的主人一次次提到它,好像是在讚美它,樂的它一陣撒歡。 小夥伴們的聊天打破了沉悶氣氛,聊著聊著又在憧憬他們即將尋找到野核桃林的喜悅, 忘記了剛才還沮喪的心情。暢想著無邊的快來。 方舒月的爸爸和吐爾遜隊長這會可是一個頭兩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