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 張繡的府邸。 賈詡帶著張儀拜訪。 張儀的口才確實了得,拜訪賈詡之後,只是用了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就說服了賈詡這隻老狐狸。 其實,縱橫家的口才厲害,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縱橫家能通過察言觀色,以及交談的內容,輕易捕捉到對方的弱點是什麽。 當然,若是前期能有大量的調查工作,最好不過了。 張儀來之前,贏武將賈詡的弱點告訴了他,自然就事半功倍。 張繡聽說賈詡來訪,以為是有曹軍的軍情,自然就立即派人將他請過來。 當看到賈詡帶了一個陌生男子來到,張繡不由一愣,臉色微微一變:“先生,此人是誰,莫非是曹操的使者?” 賈詡拱手道:“將軍,詡介紹一下,這位是張儀先生,乃是徐州秦武將軍麾下謀士。” 徐州? 秦武? 距離有點遠。 張繡一時沒反應過來,貌似他跟秦武並無交情,又隔著曹操的勢力范圍,打不著交道啊。 張儀拱手道:“張儀,見過張將軍。” 張繡隻得還禮:“先生客氣,請坐。” 三人落座之後,張繡問道:“不知先生遠道而來,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張儀拱手道,“我主久聞將軍威名,欲與將軍結盟,這才派張儀前來,拜訪將軍。” 結盟? 張繡頗感意外。 他是個小諸侯啊,還是依附劉表的。 劉表給他提供錢糧和軍械,張繡幫劉表守護荊州北大門,合作關系。 劉表是利用他,曹操是想滅了他,贏武還是第一個想跟他結盟的諸侯呢。 關於贏武的傳奇,張繡當然聽說了,也是比較佩服他。 張繡淡淡問道:“據說,袁紹派長子袁譚揮兵南下,欲取徐州吧。” “秦將軍自身難保,如何還能跟我結盟?” 張儀哈哈大笑道:“既然張將軍如此認為,張儀如何說,也是無用。” “不如這樣,等我主大敗袁譚之後,咱們再談結盟之事,如何?” 張繡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當說客的,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賈詡笑眯眯道:“將軍,老朽倒是覺得可以。” “秦將軍先後擊敗劉備、呂布、袁術和孫策,若能再敗袁譚,則徐州之主自然就是板上釘釘之事。” “若真是如此,將軍與之結盟,左右牽製曹操,必可高枕無憂也。” 張繡對賈詡的話,向來是言聽計從,大喜之極:“如此甚好。” “只是……”張繡忽然想起曹操興兵來犯之事,“眼下曹軍來犯,其勢甚大,隻恐……” 說著,張繡轉首看了賈詡一眼。 因為昨天賈詡剛剛勸動他,瞞過劉表,投降曹操。 賈詡會意,淡淡一笑:“將軍,此一時,彼一時也。” “之前,詡勸將軍投降曹操,乃是因為將軍孤軍奮戰,必非曹操之對手。” “與其城破兵敗,倒不如投降曹操,以謀後路。” “眼下,秦將軍異軍突起,若能擊敗袁譚,則曹操必然會擔心兗州有失,而不敢全力攻打宛城。” “倘若,秦將軍向天下宣稱,與將軍結盟,則曹操必心有忌憚,不敢再攻宛城。” 張繡擔憂道:“曹軍勢猛,繡隻恐難以堅持……” 張儀淡淡一笑:“將軍放心,儀有一計,可敗曹操。” 張繡大喜,急忙問道:“先生有何良策?” 張儀嘴裡吐出兩個字:“詐降。” 詐降? 賈詡眼神中登時精光一閃,喝道:“妙,妙也。” “將軍,我軍使者必然已經到了曹軍大營,見到了曹操。” “真降變詐降,此計定能瞞過曹操。” 張繡的武藝不弱,但謀略就真的不怎地了。 賈詡既然說了可行,張繡自然毫不遲疑,拱手道:“多謝先生,若能敗曹,與秦將軍結盟之事,必成。” 張儀也拱手笑道:“好,就此約定。” “主公來時吩咐,徐州之戰有商君與李斯輔佐,用不著張儀。” “張儀願留在宛城,助將軍擊敗曹操。” “若不能敗,將軍可將張儀交給曹操,也可自保。” 張繡是西涼人,生性豪爽,立即大笑道:“多謝先生。” “今晚繡設下盛宴,款待先生,不醉不歸。” 張儀笑道:“將軍好意,張儀心領。” “敗曹之前,張儀的身份不便公開,還請將軍見諒。” 張繡一拍腦門,笑道:“是繡疏忽了,那便委屈先生幾日。” “待敗曹之後,繡再好生感謝先生。” 張儀拱手笑道:“如此甚好。” …… 徐州。 泰山郡。 袁譚親率七萬兵馬,雄赳赳,氣昂昂地準備拿下徐州。 本來,袁譚托大,準備隻帶五萬兵馬。 但劉備和辛評一起勸他,說多帶兵馬,可震懾臧霸,也更加穩固。 這是劉備和辛評第一次唱了相同的調,於是,袁譚就停了,多帶兩萬兵馬。 一路之上,袁譚的信使就不斷匯報著臧霸的動靜。 “啟稟大公子,臧霸將軍已經出府,向北城門而來。” “啟稟大公子,臧霸將軍已經出城,準備迎接大公子。” “啟稟大公子,臧霸將軍已經出城五裡,迎接大公子。” “啟稟大公子,臧霸將軍已經出城十裡,迎接大公子。” …… 袁譚得意之極,對左右的劉備和辛評說道:“臧霸歸降,我軍三日之內,便可兵臨下邳城下。” “臧霸有三萬兵馬,加上我軍的七萬兵馬,足足十萬大軍,定能一戰而克彭城,誅殺秦武,定徐州。” 劉備立即拍馬道:“恭喜大公子,此功之後,河北世子必將是大公子也。” “哈哈哈……”袁譚最喜歡聽這樣的話,聞言立即就大笑起來,“玄德公之言甚是。” “日後,本公子定不會虧待玄德公。” 劉備陪笑道:“多謝大公子,劉備期待之極。” 關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實在看不慣劉備這種阿諛奉承的嘴臉。 奈何,劉備是他的大哥,又是打著為張飛報仇的名義,讓關羽頗為無奈。 無奈之下,關羽隻得轉首向一旁看去,假裝聽不到吧。 辛評呢?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是又想不出來,自然就不敢輕易攪了袁譚的興致,隻得悶想一路。 很快,大軍就推進到了開陽城北百裡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