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 贏武就派人去陳家和曹家,通知兩家的家主來州牧府。 陳珪父子和曹豹,皆是胸有成竹,一掃昨天的頹廢之態,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州牧府。 “老夫陳珪,見過秦將軍。” “在下陳登,見過秦將軍。” “老夫曹豹,見過秦將軍。” “小女子曹歡,見過秦將軍。” 曹歡? 贏武不由一愣,抬起頭來。 果然,堂中四人,有一個是女子。 其美貌,絲毫不在糜貞之下。 本來,曹歡是沒必要過來的。 一來,曹歡擔心曹豹。 二來,曹歡也想見見,這位連敗劉備,又敗呂布的狠人。 結果呢,讓曹歡很驚訝。 贏武竟然很年輕,竟然很英俊。 只是一眼,贏武就把眼光收回來了,淡淡說道:“都坐吧。” 歷史上,呂布奪了劉備的徐州之後,納了曹歡為妾,結盟曹家,又拉攏陳家,輕易就坐穩了徐州。 後來,呂布白門樓殞命,曹歡的下場沒有記載,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現在,呂布沒這個機會了,曹歡的命運完全改變。 “多謝將軍。”四人謝了座。 剛坐下,陳珪就迫不及待地拱手說道:“將軍敗劉備、退呂布、取下邳,勇武之名,將名震天下。” “此乃將軍之福,徐州之福啊。” “老夫……” 不等陳珪把話說完,贏武就突然打斷了他,淡淡問道:“本將為何能連連取勝,你們可知真正原因所在嗎?” 四人一愣。 什麽意思? 不按常理出牌啊。 這麽一來,四人就不敢再輕易開口了。 贏武見狀,冷笑一聲:“因為軍功爵位製。” “本將的麾下將士立下功勞,可以用人頭換取田地,換取爵位。” “所以,本將的麾下將士才能打起仗來不要命。” “眼下,下邳被本將攻克了。” “本將可以給他們爵位,但本將卻沒有田地,不知你們可有什麽辦法為本將分憂解難嗎?” 陳珪和陳登心下一陣咯噔,皆是暗罵,無恥小人,竟然開口索要田地,此舉與強盜何異? 曹豹倒是心思篤定一些。 他已經準備了一些田地,卻有些拿捏不準,贏武想要多少。 陳珪立即傲然說道:“田地乃是士族之根本,老夫斷然是不會送給秦將軍的。” “不過呢,老夫為祝賀秦將軍即將成為徐州之主,特意備了一份薄禮,還請將軍笑納。” 陳珪這邊話音剛落,陳登就起身來,將一張禮單遞過去。 王賁走過去接過,放在贏武的案幾之上。 贏武拿起來,掃了一眼,淡淡說道:“五萬石糧草,一萬金。” 陳珪仰起頭,一臉得色:“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請將軍笑納。” “啪”的一聲,贏武將禮單狠狠摔在案幾上,冷喝一聲:“陳珪,既然你知道這是薄禮,既然你知道這不成敬意,卻還要拿給本將。” “不知道你是老糊塗了,還是故意蔑視本將,想要給本將一個下馬威?” “啊……”四人全都傻了眼。 陳珪說這話,是客氣話,也算是謙虛話,能當真嘛? “你們陳家,有多少錢糧,多少商鋪,多少田地,你自己心裡清楚吧。” “你口中的這一份薄禮,在你們陳家的家產中,能佔幾成?” 陳登反應比較快,急忙賠笑道:“將軍息怒,將軍息怒。” “這份禮單,是下人聽錯了,所以就寫錯了。” “實際上呢,我們陳家給將軍準備的禮單是,五十萬石糧草,十萬金,以及珠寶十箱。” 陳珪聽了,臉色微微一變,卻沒有開口。 他心裡明白,花錢消災,是眼下唯一的化解之法。 可惡的小賊,等今日之事過後,老夫就會派人秘密聯絡呂布,裡應外合。 到時候,小賊你必然是死無葬身之地。 贏武冷笑一聲,從嘴裡崩出兩個字來:“不夠。” 陳登臉色微微一變:“另外再加上二十萬畝良田,將軍覺得如何?” “不夠。” 陳登臉色大變,他已經隱約感覺出贏武的不懷好意了。 “將軍…將軍之意,我陳家拿出多少,才能讓將軍滿意呢?” 贏武淡淡說道:“全部。” “啊……”陳珪父子,以及曹豹父女,皆是大吃一驚。 全部? 這是要把陳家逼成平民啊。 陳珪勃然大怒,“謔”地起身:“秦武,你休要太過分了。” “老夫知你用軍功爵位製得了朐縣,得了下邳,有事半功倍之效。” “但你莫要忘了,眼下的大漢還是士族的天下。” “今日你若毀了我陳家和曹家,便是跟天下士族為敵,你將寸步難行。” 贏武淡淡說道:“陳珪,本將糾正你一點。” “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士族的天下。” “你們士族之所以暫時執掌天下,是因為暫時沒有人帶頭,將所有的百姓團結起來。” “現在,我秦武就會帶這個頭,與你們士族死戰到底。” “來人,將陳珪父子拖出去砍了。” “陳家滿門,不論大小,盡皆關入大牢。” “待審訊清楚,哪一個有罪,就砍了哪一個的腦袋。” “若全部有罪,直接滅族。” 立即就有四個黑甲軍進來,架著陳珪父子向外走。 “秦武,你今日敢滅我陳家,天下士族一定會放過你。” “秦武,你不得好死,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贏武淡淡說道:“斬首改為車裂。” “啊……”陳珪聽了,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嚇暈過去了。 陳登急忙求饒:“將軍饒命,我陳家願意獻出所有家產。” 贏武冷哼一聲:“晚了。” 然後,贏武望向曹豹,冷冷問道:“曹將軍,不知你給本將準備的禮單是什麽薄禮啊?” “老夫……”曹豹摸了摸懷中的禮單,不敢拿出來了。 雖然比陳家的禮單厚實很多,但遠不能滿足贏武的胃口。 曹歡反應比較快,立即拱手道:“啟稟將軍,我曹家誠意滿滿。” “這下邳城是將軍,我曹家自然也是將軍的。” “我曹家的財富,自然就是將軍的財富,將軍可隨意支取。” 曹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中雖有不舍,卻也不敢說不。 車裂一下,什麽都沒了。 贏武深深看了曹歡一眼,點頭道:“很好,本將就喜歡你這種識時務的人。” “放心,曹家這麽知趣,本將日後也不會虧待你們。” “好了,你們回去準備一下,列一個明細表,交給本將。” 曹豹巴不得趕緊離開,立即應了一聲,帶著曹歡急急離開。 贏武望著曹歡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淺笑,這小妞,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