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 劉備微微松了口氣:“終於到鄴城了。” 關羽望著鄴城高大的門頭,長須飄飄,皺了皺眉頭:“兄長,袁紹若是不敢發兵攻打徐州,三弟的大仇豈非還是報不了嘛。” 不管劉備對張飛之死是什麽樣的心情,但關羽是很惱怒的。 張飛的死,杜氏被奪,使得關羽將贏武恨之入骨,無時無刻不想報仇雪恨。 細作最新帶來的消息,贏武先納了甘梅和貂蟬為妾,又納了杜氏為妾。 貂蟬和杜氏啊,關羽都有過想法。 劉備呢,更是覺得腦袋上面綠油油的。 聽了關羽的話,劉備一臉的自信:“放心吧,郭圖在下邳受辱,袁紹絕對咽不下這口氣,必然會發兵攻打徐州的。” 話音剛落,陳宮忽然喊道:“玄德公,那不正是郭圖郭公則嘛。” 劉備轉首看過去,有十幾個人正策馬而來。 當先一人,果然正是郭圖。 劉備跟郭圖,有過一面之緣,故而認得。 立即,劉備迎過去,拱手道:“公則先生,別來無恙啊。” 郭圖停下馬,定睛一看,立即還禮道:“原來是玄德公。” “玄德公來我鄴城,莫非是要求見我主不成?” 劉備微微一歎:“說來慚愧,備兵敗下邳,聽聞袁公有招賢納士之名,便來鄴城投靠袁公。” “哈哈,玄德公所言甚是啊。” “玄德公乃是漢室宗親,若我主得知,必然會出城迎接的。” 劉備又說道:“備取道青州,大公子已經派快馬去過鄴城,向袁公稟告過的。” 話音剛落,一騎飛快地向這邊奔馳而來,是袁軍的裝束。 騎兵來到跟前,問道:“請問哪一位是玄德公?” 劉備拱手道:“劉備在此。” 騎兵拱手道:“玄德公,末將奉我主之命,特來通知玄德公,我主在鄴城南門處等著玄德公大駕來到。” 劉備大喜:“有勞通報,請上複袁公,就說劉備這邊去南門與袁公相會。” “末將告辭。”騎兵拱了拱手,撥馬返回。 郭圖大笑道:“如何,玄德公?” 劉備歎服道:“袁公如此禮賢下士,又有河北基業之雄厚,日後必能掃平天下,匡扶漢室,成就不世霸業。” 郭圖笑道:“走,玄德公,一起去鄴城南門,謁見我主。” “善。”劉備點了點頭,二人並驅而行。 一刻鍾後,鄴城南門就在前方了。 遠遠望去,南門之外站了一大堆人。 最顯眼的,就是一個金黃色的華蓋,華蓋之下站了一人,必是袁紹無疑。 劉備等人立即加快速度,來到南門之外。 劉備翻身下馬,快步來到袁紹跟前,深鞠一躬:“袁公在上,劉備有禮了。” 關羽皺了皺眉頭,心中不悅。 雖然劉備勢弱,但也是一方諸侯,跟袁紹的地位相當。 這樣施禮,有些過分了。 袁紹心情大悅,哈哈大笑著從華蓋之下走了出去,握住劉備的手:“本府得知玄德來投的消息,日夜思盼啊。” 對於袁紹這種最喜好名聲的,有什麽事能比連漢室宗親都投奔他更高興呢。 劉備來投,足以能讓袁紹更向天下人證明,他禮賢下士的名聲。 “本府已經命人準備好酒宴,只等玄德來到了,走,咱們邊喝邊聊。” 這時,郭圖也走過來:“圖拜見主公。” 袁紹看了郭圖一眼笑道:“正好也為公則接風洗塵。” “席間,正好給本府講講,那秦武何時來鄴城拜見本府。” 郭圖暗暗叫苦,急忙給袁紹使眼色,但後者沒看到。 來到州牧府,酒宴確實已經準備好了。 賓主雙方入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袁紹問:“玄德公,為何不見令弟張翼德?” 劉備臉上的笑容,立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憂傷:“翼德他…他被秦武那個小賊給殺害了。” “啊……”袁紹登時大吃一驚。 “那張翼德能大戰呂布五十回合,不分勝負,武藝高強,如何能被秦武殺害?” 劉備咬牙切齒道:“那小賊善用陰謀,翼德就是中了那小賊的陰謀,被小賊率領麾下大將圍攻而死的。” “原來是這樣。”袁紹點了點頭,安慰劉備道,“玄德,本府派郭圖去了下邳勸降秦武。” “冤家解不宜結,待秦武來鄴城拜見本府之時,本府必然讓他向玄德賠禮道歉。” 然後,袁紹轉首向郭圖問道:“公則,秦武說何時來鄴城拜見啊?” “……”郭圖登時暗暗叫苦,隻得拱手道,“主公,此事容後再稟吧。” 陳宮眼珠一轉,故意問道:“莫非,公則前往下邳,受了小賊之辱不成?” 這麽一來,袁紹的臉面就拉不下來了,立即喝道:“公則,將此番經過,一五一十地給本府講一遍,現在就講。” 郭圖無奈,隻得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滿堂震驚。 這個…這個秦武是瘋子嗎? 說的那叫人話嗎? 誰跟他結盟,誰都得拜他為主? 還讓曹操將天子送過去? 還讓袁術自己去了帝號? 瘋子,此人絕對是個大瘋子。 袁紹的臉色更是鐵青,咬著牙:“公則,那小賊真是這麽說的?” 郭圖拱手道:“圖怎敢胡言亂語,無一字虛言。” “啪”的一聲,袁紹怒氣衝衝:“小賊欺人太甚,本府若不舉兵滅之,實難消除心頭惡氣。” “傳令……” 劉備大喜,袁紹發兵,必然是氣勢洶洶,小賊勢難抵擋。 沮授大吃一驚,急忙說道:“主公,不可……” 袁紹臉色一沉,喝道:“公與,本府受那小賊之辱,其恨難平,難道你要阻止本府報仇不成?” 沮授跟田豐不同,他勸諫還是有手段的。 “主公,授非此意也。”沮授微微一笑,“主公試想一下,曹操與袁術之辱,尚在主公之上。” “曹操此人,能忍常人所不能。” “或許,曹操擔心主公會趁機南下,而不敢向秦武尋仇。” “然而,那袁術之性格,主公比授更為了解吧。” “授料定,袁術得聞此事,必然會興兵北上。” “待袁術與秦武兩敗俱傷之際,主公再坐收漁翁之利,豈非更妥一些?” 袁紹立即就轉怒為喜:“好,公與之謀甚妙啊,就依此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