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等人,也來到了小沛城。 對這裡,劉關張三人一點都不陌生。 當年,馳援徐州之後,陶謙就給劉備提供錢糧和兵卒,讓他駐扎在小沛城,以防曹操再次來攻。 劉備兄弟三人在這裡待了半年。 陶謙病重,去世之前將徐州讓給了劉備。 所以,小沛也算是劉備發家徐州的根據地。 誰想到這才一年的時間,劉備就丟了徐州,再次回到小沛。 最可笑的是,小沛已經不是劉備的地盤,歸呂布所有。 三兄弟還未來到,就有呂布軍的斥候將消息報給呂布。 呂布大敗,心中正不爽,聽說劉關張來了,不由大為奇怪。 “劉大耳不在下邳,突然帶兵來我小沛,莫非是想趁本侯實力受損,謀我小沛不成?” “哼,本侯雖然不是那秦武的對手,但收拾他劉關張三人,還是沒問題的。” “上次在虎牢關,本侯一人獨對劉關張三人,這才落敗。” “而今日,本侯的麾下大將盡在,豈容劉大耳討到便宜。” 於是,呂布就點了三千兵馬,出城準備迎戰劉關張。 可當呂布出城之後,就傻了眼。 這哪裡是一支過來攻城的軍隊啊,分明就是一支敗軍,更只有一千人馬。 難道說,下邳…… 劉備帶著關張二人上前,拱手道:“溫侯別來無恙。” 呂布也拱手道:“玄德,莫非是下邳有變?” 劉備歎道:“實不相瞞,秦武小賊雖然年輕,卻詭計多端。” “小賊擊敗溫侯之後,竟然派人穿上溫侯麾下士兵的衣服,佯裝敗軍,更說溫侯受了重傷,要進城避難。” “而身後,又有秦軍的追擊。” “備與溫侯有舊,豈能見死不救,便命人開了城門,這才被小賊趁機奪走下邳。” “溫侯與備同有此大仇在身,當合力才能報仇雪恨。” “故而,備這才星夜趕來小沛,與溫侯商議復仇大計。” 失城的原因,推到呂布身上。 無處可去,卻不說投奔,而說是合力報仇。 劉備的厚黑學之精深,可見一斑。 呂布不知下邳戰況,自然就信了一個真,忍不住大罵道:“秦武那小賊就是陰險卑鄙之徒,本侯若不親手將其斬殺,實難解心頭之恨。” 陳宮對劉備的話當然不會完全相信。 不過呢,劉備只有一千敗兵,在小沛城鬧不出事來,他自然不會阻止。 劉備為表示自己沒有二心,請呂布提供一些營帳,讓他帶來的一千兵馬在城外駐扎。 劉備隻帶關羽和張飛入城,徹底打消了呂布的最後一點懷疑。 商議報仇之事,就是扯淡了。 兩人都是殘兵敗將,加在一起不過三千多人,又沒有任何士氣,如何能從有近兩萬人馬的贏武手中奪了下邳。 一夜無語。 第二天一早,贏武就從溫柔鄉中起身。 甘梅的個中滋味雖然美妙之極,讓贏武深迷其中,但贏武心裡卻明白,任何時候都不能迷戀於溫柔鄉。 贏武的定力,讓甘梅頗為驚訝。 這是跟她年齡相當的少年嘛。 記得,當初劉備剛納她的時候,第二天日落時分才起床。 而後的一個月裡,劉備天天跟她膩在一起,片刻不願分開那種。 服侍贏武穿好衣服,將他送出門,甘梅望著贏武的背影,暗想,將軍非是尋常人,必能成就大事。 贏武的心裡很清楚,下邳城雖然到手了,昨天下午的一些工作也已經完成,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 陳家和曹家。 這兩大世家,是下邳城最大的兩個世家。 陳家的家主是陳珪,其子陳登。 曹家的家主是曹豹,其女曹歡。 曹歡跟糜貞齊名,被稱為徐州雙美。 昨天,下邳城破,陳家和曹家就被秦軍控制起來了。 贏武之所以沒有立即處理陳家和曹家,故意等了一夜,就是想給他們製造一些壓力。 還真是如此。 陳家和曹家,都是一夜沒睡。 眼看著天色已經蒙蒙發亮,陳家和曹家的陰霾就更濃了。 陳家。 陳珪微微歎了口氣,淡淡說道:“咱們陳家是徐州第一大家族,在徐州的勢力根深蒂固。” “那姓秦的小賊不過是苦寒出身,豈敢動咱們陳家。” “大不了,咱們給他一點甜頭,送幾萬石糧草以及一萬金給他。” “小賊得了便宜,豈能不對咱們陳家感恩戴德,言聽計從。” “嘿,這徐州嘛,自然還是咱們士族的天下。” 陳登點了點頭:“父親所言甚是。” “從光武帝重建大漢,士族就是天下的主宰,豈能是姓秦的小賊一己之力可改?” “與天下士族為敵,無疑是以卵擊石,小賊必然會寸步難行,最後招致覆滅。” 陳珪站起身來:“元龍,估計今天那小賊必然會請咱們過去議事。” “你即刻讓人準備五萬石糧草和一萬金,一旦小賊派人來請,咱們便帶著去州牧府。” 陳登拱手道:“喏,孩兒遵命。” 曹家。 曹家的家主曹豹,也是一夜未睡。 陶謙在的時候,對他多有倚重。 後來,劉備入主徐州,就奪了他的兵權,封了他一個雜號將軍,手下沒幾個兵。 作為一個士族,在官場失意,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 突然,劉備被打跑了,按說是一件好事。 可是,曹豹打探到,這個下邳城的新主人,是個更狠的主兒,竟然啟用了士族的末日大招軍功爵位製。 就在曹豹一籌莫展的時候,門開了,女兒曹歡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 “父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那秦武再怎麽凶惡,總不能無緣無故地就滅了咱們曹家吧?” “不然,日後他再攻城奪地,天下士族哪一個不會拚死抗爭到底。” “故而,若女兒是那秦武,絕不會行此殺雞取卵之事。” 曹豹聽了,眼睛一亮,雙手一擊:“對啊,為父怎麽沒想到呢。” “既然如此,為父就散一部分家財,便可保住曹家上下的安危了。” “為父這就命人去準備錢糧和田地契約,算是咱們曹家對這位新州牧的示好吧。” 陳家和曹家,想到一起去了。 唯一的區別是,雙方拿出的誠意輕重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