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朐縣大捷,再是下邳大捷,最後是小沛大捷。 贏武的橫空出世,幾次大捷,終於獲得了各方諸侯的重視。 最先得知消息,是屯兵開陽,背靠泰山的臧霸。 “呂布和劉備皆敗於其手?” “連張飛這樣的猛將,都被其所殺?” 看著細作帶來的消息,臧霸隻覺得眼皮子直跳。 當初,劉備從北海南下,馳援徐州的時候,經過開陽。 那時候臧霸可不知道劉關張是什麽東東,自然攔住不讓過,還要留下買路財什麽的。 結果,惹怒了張飛,上前找臧霸單挑。 臧霸自負勇武,自然不會怯戰。 誰想到,不到二十回合,臧霸就被張飛殺得渾身冒汗,逃回開陽城,再不敢出城。 張飛的勇武,在臧霸心中留下了陰影。 下次若是再在沙場遇見,只怕臧霸難以有勇氣跟張飛單獨對陣。 可這麽一員猛將竟然死了。 臧霸將書信遞給身邊的孫康,不由皺起了眉頭。 張飛的死活,對臧霸沒什麽影響。 臧霸關注的是,這位新的徐州之主。 之前,陶謙對臧霸的態度是鎮壓。 但隨著出兵幾次都無功而返,甚至於折損兵力不少,陶謙對臧霸這支獨立軍的存在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而劉備呢? 入主徐州之後,各地都是望風歸降,只有臧霸在猶豫。 可就在劉備穩定了徐州,準備收拾臧霸的時候,呂布投奔來了。 這麽一來,劉備可不敢輕易出兵了。 呂布的隱患還沒消除,突然又冒出來一個贏武。 結果,三方爭霸的結果,呂布死,劉備逃,贏武一家獨大。 孫康是臧霸麾下四將之一孫觀的哥哥,是臧霸麾下唯一的謀士。 看完書信,孫康不由大吃一驚:“將軍,只怕開陽危矣。” 這正是臧霸所擔心的。 贏武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裡,擊敗劉備和呂布,絕不是臧霸能敵的。 以贏武的魄力,豈容徐州境內有臧霸這樣的獨立軍存在? 所以,穩定徐州大局之後,贏武必然會興兵討伐。 臧霸右手輕輕敲著案幾,自言自語道:“難道,真的只能投靠這個秦武了嗎?” 孫康眼珠一轉,淡淡一笑:“將軍且不要著急。” “秦武剛定下邳,要想平定徐州,還需一段時日。” “再者,徐州如此變故,不管是河北的袁紹,還是中原的曹操,以及淮南袁術,都不會沒有任何反應。” “若是康所料不錯,恐怕這三人都會向秦武拋出橄欖枝。” “那秦武剛得徐州,不是這三人中任何一人的對手。” “要想夾縫中求生存,秦武必須要投靠一方勢力。” “將軍只需坐看秦武的決定,再謀定而後動,方為上策。” 臧霸大喜:“就依伯健之計,先靜觀其變。” 於是,臧霸就派出大量的細作,或去鄴城,或去許都,或去壽春,或去下邳。 孫康猜的不錯。 袁紹、曹操和袁術都盯住了徐州的變故。 鄴城。 此時的袁紹,絕對是志得意滿。 擊敗了公孫瓚,將幽州和青州納為版圖,袁紹就一躍成為了當前實力最強大的諸侯。 若非是與公孫瓚之戰耗時太長,袁紹須得一段時間休養生息,恐怕他已經率軍南下,找曹操決戰去了。 “這個秦武,是何來頭,竟然先後擊敗了劉備和呂布,佔據了徐州?” 徐州,是袁紹志在必得的。 若是袁紹得了徐州,就能對曹操形成兩麵包圍之勢。 到時候,曹操的黃河優勢就會蕩然無存。 而袁紹可以從冀州、青州和徐州分三路出兵,則曹操必敗無疑。 徐州在劉備的手中,袁紹可以跟他聯盟,共擊曹操。 畢竟,曹操是漢賊,而劉備素來自稱是漢室宗親嘛。 劉備不可能跟曹操同流合汙,就只能跟他袁紹聯手。 可現在,徐州落入一個不知名的小輩手中,讓袁紹覺得很不爽。 聽袁紹問及新徐州之主的來路,堂中登時一片議論。 審配第一個發言,因為他負責河北的情報系統,是袁紹最信任的謀士。 “啟稟主公,根據細作打探,此人並無任何背景,似乎是從天而降。” “麾下有一文兩武,分別叫商鞅、王翦和王賁。” 商鞅? 王翦? 王賁? 袁紹登時笑了:“難道,秦國的這幾個人,都從墳墓中爬出來了不成?” 審配搖了搖頭:“消息確實如此。” 袁紹自然信得過審配,笑道:“看來,這個小賊對昔日大秦很是崇拜啊,竟然將麾下文武改了名字。” 審配皺了皺眉頭:“可此人先收降了劉備麾下大將趙雲,再收降呂布的幾個舊將,卻也沒有讓他們改名字。” “且不管改不改名字之事。”袁紹擺了擺手,微微一歎,只可惜,貂蟬落在這個小賊的手中。 對於能把董卓和呂布都迷得團團轉,以至於最後自相殘殺的貂蟬,不管是袁紹,還是曹操,或者袁術,都是充滿了好奇。 這是一個怎樣的絕色尤物? 恐怕,天下諸侯沒有一個不想把貂蟬佔為己有的。 袁紹又說道:“盡快查明此人的出身……” 田豐一聽,就知道,袁紹的老毛病又犯了。 “啟稟主公……”田豐立即將袁紹的話打斷了,“豐以為,眼下的當務之急,是拉攏秦武,為主公所用。” “徐州之地,乃四戰之地,主公可以以徐州牽製曹操,而曹操亦可以用徐州牽製青州。” 袁紹點了點頭:“元皓言之有理。” “本府這便派人前往下邳,招降秦武便是,爾等誰人可為使啊?” 郭圖立即就主動請纓:“啟稟主公,圖願往。” 袁紹大笑道:“公則願去,則此事必成也。” “公則可許給秦武好處,待日後滅曹操,迎回陛下之後,他便是徐州牧了。” 郭圖? 田豐立即就皺了皺眉頭,他對郭圖極為不喜。 此人雖然有些才學,但更擅長的是溜須拍馬,更是貪財好色,不是成大事的人。 再者,袁紹的許諾,太遙遠,現在是摸不到啊,如何能動人之心。 就在田豐準備開口,請袁紹換人改承諾的時候,下人突然來報:“啟稟主公,夫人派小人傳話,說三公子又起燒了。” “啊……”袁紹大吃一驚,立即起身。 “此事便如此定了,公則速去速回,其余人等也各自散了吧。” 田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