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珪一臉的迷茫,陳登急忙將字條遞過去:“父親請看。” 陳珪立即接過字條,仔細看了一眼,也是大吃一驚。 “這…這……” 陳登急忙說道:“秦武用昔日秦國的軍功爵位製,才能使得新招募的七千新軍戰鬥力狂暴。” “糜家落入秦武之手,秦武必然並其田地,配以爵位,封賞有功之士。” “此法,對寒門乃是快捷的入仕之徑。” “可對咱們世家門閥,卻是滅頂之災。” “此人若為徐州之主,安能有咱們陳家的活路?” 陳珪也皺起了白眉:“如此說來,斷然不能讓此人成為徐州之主。” “不然,我陳家必然會步上糜家的後塵。” 陳登歎道:“可是,劉備廢物,不是那秦武的對手。” “而我陳家的基業皆在徐州,又無法遷往他處,這可如何是好。” 陳珪“謔”地站起身來,手中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哼了一聲:“他劉備守不住徐州,咱們就找一個能守得住徐州的。” 陳登一愣,隨即就恍然大悟:“父親的意思是,呂布?” 陳珪一臉的陰狠,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呂布。” “呂布之勇,天下無雙。” “陳宮之謀,不在你我父子之下。” “更不要說,呂布麾下猛將如雲,以及那讓人聞風喪膽的並州狼騎。” “若呂布入主徐州,則秦武必然不是對手,咱們陳家也能高枕無憂了。” 陳登大喜,拱手道:“父親之謀略,孩兒是萬般不及。” “事不宜遲,孩兒這就派出心腹,前往小沛,邀請呂布馳援下邳。” “正該如此。”陳珪點了點頭。 於是,陳登就寫了一封書信,安排一名心腹家將,星夜出城,趕往小沛。 這邊,陳登剛打發走家將,劉備派的人就來了,請陳登去州牧府議事。 陳珪給陳登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會意,就跟著來人去州牧府了。 那邊,朐縣,慶功宴圓滿結束。 贏武心情高興,不免多喝了幾杯,差不多七八成的醉意。 回到後院,糜貞一直在等著他。 看到贏武回來,糜貞急忙派丫鬟將醒酒茶端過來,然後就親自給贏武寬衣。 贏武醉眼迷離地看著美若天仙的糜貞,小腹一陣火起,一把將糜貞拉上床。 “將軍,門沒關,油燈還……” 糜貞大羞,急忙出聲提醒贏武。 但贏武酒意上頭,色心大起,哪裡還管糜貞說的是什麽,粗暴地將她的衣服扒了個精光。 等丫鬟將醒酒茶端過來,贏武已經再次馳騁戰場,雄風威武,殺得糜貞丟盔棄甲。 好在,丫鬟經歷了挑帕金枝的事,做事格外小心,拿穩了托盤。 丫鬟不敢停留,急忙將房門關上,飛快地逃走了。 次日。 贏武休整大軍,準備糧草,準備兩日後,大軍齊出,攻伐下邳。 經歷昨日的一戰,不管是戰死的,還是活下來的。 但凡是有殺敵的,全部都被記錄了功勞。 “李四,斬首三級,賜爵簪嫋,授田三十畝,獎糧三石。” “趙六,斬首兩級,賜爵上造,授田二十畝,獎糧二石。” “王五,斬首二級,賜爵也是上造,授田二十畝,獎糧二石。” …… 這些軍功,都是實實在在的。 這些封賞,也都是實實在在的。 秦軍的士氣,高漲到了極點。 那些新軍,經歷了一次大戰之後,幾乎都是脫胎換骨一般。 殺敵超過十人的,可以光榮退伍,一輩子衣食無憂,更是能惠及後輩。 當然,也可以選擇繼續服役,繼續立功,繼續殺敵。 結果呢,殺敵超過十人的,有五個人,沒有一個退役的。 這五個人,武藝都是不錯,王翦立即提拔他們做了屯長。 徐州的局勢,變得惟妙惟肖起來。 贏武整軍備戰。 陳登忽悠劉備,請呂布相助,劉備同意了。 同時,陳登又私通呂布,準備裡應外合,拿下下邳。 而呂布呢。 自然也得到了徐州的變故。 縱然是這位絕世猛將,也一樣震驚不已。 “怎麽可能?”呂布拿著細作帶來的消息,一臉的震驚,“劉備竟然敗給一個無名之輩,一個年不及弱冠的小子?” “那劉備怎麽說也是身經百戰,麾下更有關張趙這樣的萬人敵,如何會敗?” 陳宮從呂布的手中接過消息,仔仔細細看了三遍。 “溫侯,這個秦武有些怪異。”陳宮皺了皺眉頭,“昔日秦國的軍功爵位製,自從大秦滅亡之後,就被漢高祖簡化。” “後來,光武中興之後,此法更是被完全廢除。” “光武之後,地主豪強之勢,早就是尾大不掉,無人可除。” “沒想到,突然冒出來一個年輕人,竟然要跟天下士族作對,著實怪異。” 立即,魏續大咧咧地站了起來:“姐夫,天賜良機啊。” “劉備兵敗,實力大損,正是姐夫攻克下邳,奪取徐州的大好時機啊。” 魏續是呂布的夫人嚴氏的表弟,是呂布麾下諸將中,說話最放肆的一個。 不過呢,隨著貂蟬的加入,嚴氏的地位下降很多,呂布對魏續的態度也不如以前了。 可魏續的這番話,卻是讓呂布眼睛一亮,若有所悟。 壓抑許久的野心,蠢蠢而動了。 高順眉頭一皺,拱手道:“溫侯,自從咱們離開長安,天下諸侯莫有敢收留者。” “只有徐州劉備,不計虎牢關前嫌,給予收留,容咱們駐軍小沛。” “如今,劉備兵敗,咱們非但不救,卻還要圖謀徐州,未免……” 不等高順把話說完,侯成就笑著打斷了他的話:“伯平此言差矣。” “天下諸侯,皆為利也,那劉備也是。” “伯平真以為劉備收留咱們,是為了仁義嗎?” “嘿嘿,他不過是想借著溫侯之勇,讓咱們幫他防備曹操罷了。” “天下無人不知,徐州人最怕的就是曹操。” “這……”高順登時無語。 連準備開口的張遼,也選擇了繼續沉默。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清麗的嗓音:“父帥,是否將有戰事,女兒願為先鋒,替父親攻城拔寨。” 隨著話音,一個身材修長的冷豔女將大步走入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