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親眼看到了秦軍的兵馬,也再次震驚了。 臥槽,中軍的三千黑甲軍,劉備記憶深刻,戰鬥力彪悍,絕對在丹陽兵之上。 可秦軍的左右兩軍呢,莫說是黑甲了,只有一半人有盔甲,而且都不全。 有的士兵戴了一頂頭盔,有的士兵穿了胸甲,有的士兵是手腳戴甲。 可以這麽說,是一套盔甲分給了兩三個人穿。 顯然,秦軍招募了七千人,造成朐縣的盔甲不夠人手一套的。 除了盔甲之外,還有兵器,也是大量缺乏。 以至於,這些新兵的手中,兵器是五花八門。 斧頭,鋤頭,鐮刀,棍,棒,還有人提一個袋子,袋子裡裝了麵粉的。 這樣的軍隊,劉備以前見過,黃巾軍啊。 只不過,以前的黃巾軍是無精打采,很多人都是為了混口飯吃,沒戰鬥力,沒士氣。 可這七千新兵不同啊。 劉備能感受到,他們的身上都有一種殺氣騰騰的銳氣。 那一雙雙眼睛,似乎都是紅色的。 眼中發出的光芒,似乎都是綠色的。 野獸,對,就好像是聞到血腥味,看到受傷小羊羔的野獸一樣。 甚至於,這七千新兵散發出來的殺氣,比那三千黑甲軍還要濃鬱。 劉備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怎麽會這樣? 難道那個小賊給這些人洗腦了嗎? 趙雲也看出問題來了,立即建議道:“主公,對方的新兵雖然看起來裝備不全,但士氣高漲,戰鬥力不可小覷。” 張飛冷笑一聲:“怕什麽,這都是裝出來的,剛招募的新兵,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大哥,你可領中軍佯攻對方中軍,俺老張與子龍各率三千兵馬,衝擊秦軍的左右兩軍。” “一旦我二人得手,再三路夾擊秦軍,定可大獲全勝,斬了那小賊的首級。” 劉備眼珠子骨碌碌直轉,思考了一會兒,便同意了張飛的提議。 “翼德,子龍,你二人各率三千兵馬,務必要將對方的左右兩軍打垮。” “待你們得手之後,備自會領中軍,與你們合擊秦軍,斬殺小賊。” “喏,大哥。”張飛興奮地領命。 趙雲見劉備依然不聽他的勸諫,神色一黯,隻得領命。 隨著劉備的命令下達,旗手揮動令旗,戰鼓也響了起來,三路兵馬分左中右,向著秦軍的陣營衝過去。 只不過,劉備這一軍是佯攻,速度慢得很。 而張飛和趙雲的兩支兵馬,則是以最快的速度推向秦軍陣營。 贏武看得清楚,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大耳賊,看來你還是有點眼光和見識的。” “只可惜,你遇到的對手是我贏武,遇到的是大秦的軍製。” “今日,我便讓你看看,什麽叫剛組軍就是虎狼之師。” 贏武揚起手中的長戟,冷冷喝道:“傳令全軍,想要獲得田地和爵位,就給我奮勇殺敵。” “不然,田地和爵位得不到,自己的小命也保不住。” 立即,贏武的話就傳遍了全軍。 三千黑甲軍,並沒有任何反應。 但那七千新軍,士氣陡然大增,眼中的綠色光芒就更盛了。 好像, 那衝過來的徐州軍,不是人,而是一塊塊田地,一個個爵位。 贏武左右看看,忍不住哈哈大笑:“劉備啊,劉備,今日你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而朐縣的城頭,糜氏兄妹也在觀戰。 贏武帶著王翦、王賁父子一起出戰,將商鞅留在了城中。 商鞅給自己安排的工作是準備慶功酒宴。 糜芳的工作,是守城。 糜竺和糜貞關心城外的戰況,也一起跑到了城頭。 糜竺對糜芳說道:“子方,切記,一旦秦軍大敗,就馬上將秦軍的旗幟扔掉,並封鎖四門,不讓秦軍敗軍入城。” “然後,再將那個商鞅捆了,交給劉備,作為咱們兄弟的誠意。” 糜芳一愣:“一萬對一萬,兄長認定秦軍會敗?” 糜竺冷笑一聲:“一萬丹陽兵,可橫掃整個徐州,天下無敵,秦武怎麽可能擋得住,必敗無疑。” 糜芳點了點頭:“確有道理。” “這兩日,秦軍招募新兵,咱們都看著呢。” “確實都是新兵,確實沒怎麽訓練,戰鬥力肯定差得很。” …… 聽著兩個兄長的對話,糜貞的一雙美眸,一直盯著中軍的贏武身上。 這個人,是她的丈夫。 這兩三日,他們每晚都如漆似膠地在一起。 贏武面冷心不冷,對她是格外輕柔,除了新婚夜的見血那一次,沒有再弄痛她第二次過。 只不過,贏武說的一些羞人姿勢,她著實有些被迫。 可看到贏武的臉色不善,糜貞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就勉為其難的一次次。 每一次,都有意外,因為能給他們帶來不一樣的快樂。 這麽一個冷冰冰的男人,身邊又沒有別的女人,怎麽會那麽多稀奇古怪的姿勢呢? 這是糜貞百思不解的問題。 可這種事情,掩藏還不及呢,糜貞自然不敢去問任何人,只能悶在心裡。 而眼下,這個讓她說不出該恨,還是該愛的男人,就要離她遠去了。 或者被徐州軍殺死,或者因無法入城而逃亡別處,總之是要跟她再無緣分了。 余下的人生,糜貞是選擇生,還是死呢? 如果選擇生,糜竺肯定會逼著她跟隨劉備,哪怕是做妾。 如果選擇死,糜貞就能跟贏武在黃泉相會。 “將軍,希望你能活著,希望你以後的路走好,不要再遇到劉備。”糜貞喃喃自語著,眼睛逐漸模糊起來。 “妾身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絕不會讓劉備碰妾身一根手指。” 在糜貞眼中模糊了的那個身影,再次舉起長戟,大喝一聲:“傳令,迎擊。” 迎擊? 這七千新兵得到了命令,一個個都是舔舐了一下嘴唇,抓緊了兵器,大步向前走去。 田地就在前面。 爵位就在前面。 只要殺人就能立功,就能發家致富,就能上位,比種地快多了。 “吼吼吼……”一陣陣吼聲,發自秦軍新兵的口中,聲如雷震,傳入了正在衝鋒過來的徐州軍中。 徐州軍正氣勢洶洶地衝過來,聽到吼聲之後,登時就懵了。 什麽情況? 不是說好的是一群烏合之眾嗎? 為何會有這樣凶悍的氣勢。 那吼聲,有點像野獸啊。 震驚,想吃人的節奏。 立即,徐州軍的士氣大跌,衝鋒的速度慢了下來。 但是,雙方也進入了交兵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