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大喝之後,孫乾心中頗為得意。 我乃縱橫家出身,口才了得。 從投奔主公以來,就憑這張三寸不爛之舌,屢立功勞。 你姓秦的不過只有三千人馬,一個朐縣小城而已,如何跟主公為敵,硬抗徐州之力。 姓秦的必會投降,如此我孫乾則是兵不血刃就為主公立下如此大功。 哼,那陳元龍號稱多智,關羽號稱智勇雙全,又豈能比得上我孫乾呢。 就在孫乾得意洋洋之際,商鞅和王翦對視一眼,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贏武也有點樂了。 原本,歷史上孫乾也算是個人物,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如此狂妄無腦的憨貨。 見過蠢貨,沒見過這麽蠢的貨色。 孫乾當然聽得出,商鞅和王翦是在笑他。 我主是大諸侯,你們不過是小不點諸侯,也敢笑我? 孫乾登時惱羞成怒:“我主乃是皇室後裔,當今的皇叔。” “你若歸順我主,便是棄暗投明,日後必能封侯拜相,難道你們不懂其中厲害嗎?” 贏武一擺手,商鞅和王翦的笑聲就停了下來。 “莫說是劉備,就算是劉備的祖宗來了,也隻配給我提鞋。” 孫乾大怒。 劉備是漢室後裔。 雖然沒落了,但在諸侯討董之時,連盟主袁紹也不敢小覷,當場賜座,從此劉備才成為一路諸侯的。 沒想到,這姓秦的不知天高地厚,竟然看不起漢室宗親。 “秦將軍,既然你聽不進我的勸告,我孫乾無話可說。” “然,俗話說,罪不及家眷。” “既然你不願投靠我主,日後必然沙場之上分個高下。” “只是,糜氏乃是我主之妻,還請秦將軍能讓孫乾將糜氏帶走。” 贏武冷冷問道:“孫乾,劉備和糜貞拜堂了嗎?” “……”孫乾一愣,搖了搖頭,“沒有。” “但是,我主已經向糜家下過聘書,糜家家主糜竺已經答應,糜氏自然就是我主之妻。” 贏武又向糜竺問道:“糜竺,你收了劉備的聘禮了嗎?” “……”糜竺直翻白眼,心中暗想,劉備的聘禮是送過來了,但後來被你奪走了。 “回主公,屬下並未收到劉備的聘禮。”這話,糜竺說得也很無奈,卻又不敢不配合贏武。 孫乾大怒:“姓秦的,分明是你硬逼糜竺說謊的。” 贏武淡淡說道:“糜竺,你發個誓吧,劉備的聘禮是否在你手中。” 無恥啊,無恥,糜竺心中暗罵贏武。 愚蠢啊,愚蠢,糜竺心裡更罵孫乾。 無奈之下,糜竺隻得發誓:“若劉備的聘禮在我糜家,我糜家必全部死絕,一個不剩。” 這下子,孫乾有點慌了。 沒拜堂,糜家也沒收到聘禮,劉備和糜貞算什麽夫妻啊。 這時,贏武冷冷說道:“孫乾,你乃劉備的使者,卻不懂禮數。” “硬說我之妾是劉備之妻,乃是故意羞辱於我。” “若我秦武不還點顏色,恐怕天下人都會以為,我秦武怕了劉備。” “貞兒,你過來。”說著,贏武向糜貞喊了一聲。 糜貞一愣,卻又不敢不過去,輕步來到贏武的跟前。 贏武一把,將糜貞頭上的紅喜帕摘下。 又一伸手臂,將糜貞摟入懷中。 “啊……”糜貞尖叫一聲,嚇得渾身發抖。 贏武笑著問道:“貞兒,我問你,該如何處置孫乾這個匹夫,給劉備一點顏色呢?” “……”糜貞哪裡敢發表意見啊,紅著臉,有點喏喏。 “什麽,割了孫乾的舌頭?”贏武卻故意大聲喊了一句,“好,這個主意太好了,省得這廝到處賣弄口才,攪亂是非。” “王賁,還愣著做什麽,將孫乾的舌頭割下來,逐出城去。” “噢,記得給他上點藥啊,別死到半道,讓劉備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 王賁,是王翦的兒子,是贏武的親衛軍統領。 “喏,主公。”王賁大步上前,一把將孫乾提起來,向外走去。 孫乾終於知道怕了。 “秦將軍,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你不能這樣對我。” “秦將軍,小人方才是無意冒犯,還請秦將軍手下留情啊。” “秦將軍,你大人大量,別跟我這種小人一般見識啊。” 開玩笑,孫乾是靠嘴皮子吃飯的。 若是舌頭被割了,他就是廢物一個,劉備還會重用他嗎? 眼看著就要離開房間了,孫乾叫得更慘了:“秦將軍,求你了,求你了,饒了小人吧。” “秦將軍,小人知錯了,小人知錯了。” “秦將軍,小人真不能沒有舌頭,不如秦將軍割…割小人的耳朵代替吧。” “慢著……”贏武立即開口了。 王賁停下來,轉過身。 贏武淡淡說道:“既然孫乾主動要求割掉耳朵,那就滿足他這個願望吧。” “王賁,舌頭不用割了,把他的兩隻耳朵都割下來,逐出城去。” “孫乾,留你的舌頭,替我給劉備帶句話。” “讓他主動將徐州拱手相讓,不然,我自會親自提兵去取。” “到那時,劉備會比你還慘,舌頭和耳朵,以及鼻子,都保不住。” “孫乾,聽清楚了嗎?” 孫乾怕極,急忙應道:“聽…聽清楚了。” “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 “好,王賁,帶他出去吧。” “喏,主公。”王賁再次向外走去。 這一次,孫乾不再喊了。 丟了耳朵,總好過沒了舌頭啊。 贏武四下看看,笑著說道:“諸位,這是孫乾主動提出的要求,並非我秦武欺負劉備的使者吧。” 商鞅哈哈大笑道:“主公所言甚是。” 糜家兄弟直翻白眼,暗想,要不是你說割舌頭,怎能嚇得孫乾主動要求割耳朵呢。 但糜家兄弟今晚也長見識了。 這贏武的年齡雖小,但手段之高,恐怕連劉備那樣的老江湖都比不上。 糜家兄弟對贏武更是多了幾分害怕。 霸道,狠辣,這是兄弟二人對贏武的評價。 糜貞也是俏臉蒼白,望向贏武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畏懼。 看來,我須得事事都順從於他,才能保住糜家。 商鞅則是暗暗點頭,主公年齡雖少,但在帝王之術方面已經略有領悟。 假以時日,主公的治國之能,必然不弱於昔日的孝公和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