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糜氏兄妹就被帶了過來。 兄妹三人,皆是一臉的不安。 到現在為止,他們還不知道這支黑甲軍的主人,是何方神聖,長什麽樣子。 直到,他們被押解過來。 看到了贏武坐在主位上,左右兩邊是一文一武,似乎正在喝酒,他們不由一愣。 若非是知道贏武打了“秦”字大旗,他們真會懷疑,贏武是呂布的兒子。 糜貞也悄悄地瞄了贏武一眼,不由明眸閃亮。 跟劉備那個糟老頭子相比,贏武不但年輕,更是帥氣。 而且,據說就是他,擊敗了不可一世的關羽。 贏武呢,也正望向糜貞。 四目對接,糜貞登時羞了一個俏臉通紅,急忙將目光垂下,心跳加速不已。 贏武暗暗點頭,果然是個大美女,有點意思啊。 立即,贏武冷冷喝道:“爾等,都是糜家的人嗎?” 糜竺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拱手說道:“在下糜竺,不知這位將軍尊姓大名?” 贏武聽了,臉色依然冷淡,一語未發。 商鞅立即就冷喝一聲:“我家主公的名諱,豈能是你能知道的?” “你只需要知道,你們糜氏一門的生死,盡皆掌控在我家主公之手即可。” 主公? 糜竺三兄妹皆是一愣。 不是呂布的手下啊。 徐州城內,除了臧霸屯兵泰山之外,什麽時候又有了一支單獨的人馬? 糜竺急忙說道:“將軍,我們糜家與將軍並無恩怨。” “還請將軍看在我主劉備的面子上,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們糜家,我們兄妹三人自是感激不盡。” 這時,贏武開口,聲音很冷:“當今天下的諸侯之中,我最看不起的,就是劉備。” “而你們與我最看不起的劉備結親,顯然是故意跟我作對,我豈能饒過你們?” “啊……”兄妹三人皆是大吃一驚。 沒想到,這個叫秦武的將軍,竟然看不起漢室宗親身份的劉備。 這下壞了,只怕糜家要倒大霉了。 糜貞轉首看了糜竺一眼,微微歎了口氣,心灰意冷。 本想抱上劉備的大粗腿,卻是弄巧成拙了。 更別說,危急時刻,劉備更是直接拋棄了他們。 糜竺再也無法淡定了,顧不上弟弟和妹妹在一旁,立即就“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將軍容稟,不是我糜家要與劉備結親,實在是劉備非要強娶舍妹啊。” “將軍也知道,劉備今年三十有六,而舍妹才是十七芳華。” “算起年齡來,劉備足以能當舍妹的父親啊,在下豈會心甘情願將舍妹嫁給劉備呢?” “……”糜貞登時一陣無語,這話貌似是她說的吧,反倒成了她這位大兄求生的理由了。 男人啊,沒一個好東西,這話真的不假。 贏武默不作聲。 商鞅開始唱紅臉了:“糜竺是吧?” “我家主公也並非是趕盡殺絕之人,畢竟你們與我家主公,沒什麽深仇大恨。” “不過呢,我家主公此番與劉備交兵,雖然是取勝了,但畢竟傷亡不小。” “而且,日後劉備必然會興兵報仇,這錢糧方面……” 糜竺可是一個人精,聽商鞅拉起了長音,立即就明白了,急忙接口道:“秦將軍盡管放心。” “我糜家雖然家資不多,但供應將軍麾下的錢糧,還是不成問題的。” 嗯,這個姓秦的,麾下只有三千兵馬,能耗損多少錢糧啊,先打發了他再說。 商鞅豈能看不出糜竺的小心思,淡淡一笑:“既然糜家主這麽識趣,今日之事就好辦多了。” “我家主公正發愁麾下將士不足,準備明日在城中招募軍士,應對劉備的報復。” “既然糜家主這麽大氣,你們兄妹三人自然不用死。” 招募軍士? 糜竺心中冷笑一聲,朐縣雖然遠離中原,城中人丁不少。 但是,你先好生招募軍士,絕不會有幾個人報名。 若你敢強行征兵,一旦引發民怨,主公再率大軍來襲,裡應外合,自然能將你們這群烏合之眾盡皆滅殺。 糜竺立即回答道:“秦將軍放心。” “不管秦將軍在朐縣招募多少軍士,所有錢糧皆由糜家出。” 商鞅笑眯眯道:“糜家主果然識時務啊,不錯,不錯。” “噢,還有一事。” “剛才糜家主說,劉備娶令妹乃是強娶,糜家主並不願意,倒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劉備已經那麽大年齡,再行老牛吃嫩草之舉,實在是讓天下英雄嘲笑。” “我家主公,與令妹同歲,更是男才女貌,非常般配。” “不如,就讓令妹給我家主公做妾,不知糜家主意下如何啊?” 嗯? 做妾? 糜竺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劉備是娶妻啊。 到了這姓秦的這裡,竟然就是做妾了。 我徐州糜家的大小姐,竟然要給人做妾? 不行,絕對不行。 糜竺幾乎沒多少思考,立即就拒絕道:“啟稟秦將軍,舍妹雖然之前禮從劉備,但並未拜堂,更是清白之身。” “這做妾之事,似乎……” 下面的話不好明說,糜竺也拉起了長音。 “噢,糜家主不同意啊。”商鞅也不惱恨,點了點頭。 然後,商鞅轉過身來,對贏武拱手道:“啟稟主公,糜家主不同意聯姻,定然不是真心相助主公。” “不久之後,劉備必然率大軍前來報仇。” “朐縣留此三心二意之人,對主公大業著實不利。” “以屬下之見,不如將糜氏兄妹全殺了,並其田產財帛,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糜竺登時就瞪大了眼睛。 糜芳也嚇得兩腿發軟。 糜貞則是深深看了贏武一眼,沒有開口。 贏武依然是面無表情,點了點頭:“商君此言甚是,就這麽辦。” “撲通”一聲,糜芳終於站不住了,兩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糜竺更是神色大變,臉色蒼白。 商鞅則是一揮手,喝道:“來人,將糜氏兄妹三人全部推出去,斬首示眾。”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糜竺和糜芳全都是方寸大亂,不知該怎麽辦,只是不停磕頭求饒。 但是,身後甲士的腳步聲,卻是越來越近。 贏武和商鞅,皆是默不作聲,並無饒恕之意。 就在這時,糜貞突然輕啟櫻唇:“且慢……” 贏武、商鞅和王翦,立即全都望向糜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