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藍敬國趕到秦瑾君身邊著急地問道。 秦瑾君表情痛苦,她用手捂住身體右側胸口下方的位置,艱難地說道:“我覺得我的肋骨好像摔折了。” “我開車送你去醫院。”藍敬國將她慢慢扶起,朝他的車子走去。 “不,我要先看了監控再去醫院。”秦瑾君眼神狠厲,似乎在氣頭上。 “先去醫院,監控的事我會處理,盡管放心。”藍敬國勸慰道。 “不!我要立刻把這家夥找出來!”秦瑾君激動地大吼著,她用力擺動手臂,試圖從藍敬國手上掙脫,盡管骨折處傳來的劇痛讓她身子發顫,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粗重,她還是執意要先看監控。 藍敬國呢喃了句:“我是為你好。”說完,他一個手刀對準秦瑾君的頸動脈,用適當的力度砍下,她雙眼一翻,昏厥過去。 再次睜眼,秦瑾君看見了白色的天花板和亮得刺眼的燈光,她咳嗽兩聲,身體右側立馬傳來疼痛感,不禁哼了聲。坐在她病床旁邊的藍敬國聞聲立馬開口說道:“醫生給你做了X線胸片檢查,發現第六和第七肋骨骨折了,不過沒傷到內髒,一會兒醫生會給你用胸帶固定肋骨。” “藍大叔,你膽子挺肥啊,居然敢把我打暈。”秦瑾君的聲音有些沙啞,讓人聽不出她的情緒,緊接著又是輕咳幾聲,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別說話,別亂動,乖乖等醫生來治療。”藍敬國回道。 病床的床頭呈四十左右的角度抬起,秦瑾君垂下眼眸便可以看見身上被換好的病號服,她感受到胸部位置的束縛感消失了,臉蛋變得微紅。偷偷瞄眼藍敬國,他一直別過臉看著急診室的過道以及其他病人。 秦瑾君又問:“這是哪家醫院?” “仲廣市第三醫院。”藍敬國沒扭頭看秦瑾君,開口回道。 秦瑾君松了口氣,把目光收回,抬手擋住空蕩蕩的胸口部位。兩人互相不敢看對方,就這樣靜靜地等待了十多分鍾,看著急診室裡匆匆往來的護士發著呆。 過了會兒,秦瑾君忍不住開口問道:“我今年十五歲,所以幫我看診的應該是小兒外科的醫生,是歐陽言嗎?” 藍敬國搖搖頭,說道:“今天不是他當值。” “哦。”秦瑾君淡淡回了句。 又安靜等待了兩三分鍾,一個戴著口罩的女醫生拿著個裝得鼓鼓囊囊的印著仲廣市第三醫院標志的塑料袋來到秦瑾君病床前,她對藍敬國說道:“麻煩家屬到這邊等一下,我要幫病人固定肋骨。” 聞言,藍敬國起身走開,女醫生把簾子拉上,走到病床旁邊,扶著秦瑾君坐起身,問道:“呼吸的時候覺得痛嗎?” “有點。”秦瑾君回道。 “建議臥床休息一到兩周,一個月後回來找我複診,我是小兒外科的曲文秀主治醫師。”女醫生說著,著手把秦瑾君的上身病號服脫掉,露出她曲線誘人的上半身。 秦瑾君的臉浮上一抹淡淡的紅暈,盡量壓抑住要抬手遮擋胸口的想法。為了更好地轉移注意力,她開始向曲文秀問問題:“請問你認識歐陽言醫生嗎?” 曲文秀沒有回話,她把塑料袋放到床上,從裡面拿出固定肋骨的胸帶,拆開包裝,把較寬的胸帶拿在手上,較細的那條留在包裝裡,對秦瑾君說道:“慢慢吸氣。” 秦瑾君有點不爽曲文秀無視她問題的舉動,但還是照她的話做了。曲文秀把手上帶子散開,將其貼在秦瑾君身體右側那個柔軟的器官下方,並用手輕輕按住帶子,不讓它下墜。 “慢慢將氣呼出,盡量屏息。”女醫生又道。 秦瑾君照做,把剛剛吸入的氣全部呼出,胸廓變扁且不再運動時,曲文秀迅速將帶子固定好,說道:“可以不用屏息了。”說完,從包裝裡拿出剩下的那條細帶子,接到胸前寬帶子的一端,然後繞過左肩連到背後寬帶子的另一端。 曲文秀彎腰從床底下拿出秦瑾君剛剛那身衣服,說道:“弄好了,三周以後才能穿內衣,一周後再洗澡,最近可以用濕毛巾擦擦身子。袋子裡面還有兩套胸帶和一瓶止痛藥,每天三次,每次吃一顆。”說到這兒,曲文秀頓了頓,從袋子裡拿出秦瑾君的上衣幫她穿上,繼續說道:“歐陽言是我的上司,若你想轉為他的病人,要去掛號處辦理。” 秦瑾君一聽這話瞬間明白是怎麽回事,連忙解釋道:“我只是想打聽一下歐陽醫生的事,不是想當他的病人。” 曲文秀微微皺眉,問道:“你為什麽要打聽他的事?” 秦瑾君裝出一副忌憚的模樣,壓低聲音對曲文秀說道:“曲醫生,最近發生了連環凶殺案聽說了沒?” “嗯。”曲文秀點點頭,俯身把頭往秦瑾君湊了湊,似乎對於她接下來的話很感興趣。 “我特別喜歡查案,所以我對那連環凶殺案產生了興趣。但是我的家人一直反對我這個愛好,所以我只能偷偷調查。”說著,秦瑾君抬眼鬼鬼祟祟地往簾子看去,而後繼續對曲文秀說道:“送我來醫院的那個男人是我的叔叔,他是本市的刑警,正在負責這起案子。我昨天找借口去他家,從他房間的桌上偷了份文件,知道了這家醫院的歐陽醫生是嫌疑人之一,所以才向曲醫生你打聽歐陽醫生的事。” “你不會是故意弄傷自己好來醫院打聽事吧?”曲文秀口罩上方那雙好看的眸子露出驚訝之色。 秦瑾君連忙擺手,說道:“我沒那麽神經,這只是意外。” 聽她這麽說,曲文秀才松了口氣,問道:“那你想打聽什麽?我知道的盡量跟你說,反正我挺討厭我的上司。” “哦。”秦瑾君意味深長地回了句,將曲文秀手上的褲子拿過來,一邊換褲子一邊問道:“就說說你為什麽討厭他吧。” 曲文秀思索片刻,回道:“他是個沒有道德底線的淫蟲,總是背著他老婆利用職權在醫院裡和各種女人鬼混,這家醫院裡有幾分姿色的女醫生、護士、實習生幾乎都跟他有一腿,就連他兒子的心理醫生他也不放過。之前有人曾匿名向院方董事舉報過這事,但因為他是個很有才乾的外科醫生,董事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處理。後來那人被查出來,直接被醫院開除了,往後沒人再敢做舉報這一類事情。” “那些女人被強迫做那事就沒一個要報警的嗎?”秦瑾君追問。 “他是醫生,知道如何銷毀那方面的證據,報警只是在做無用功。”曲文秀頗為無奈地說道。 “那他愛自己的孩子嗎?”秦瑾君又問。 曲文秀不屑地冷哼一聲,回道:“像他這種人會對誰付出真心?他隻愛他自己。” 秦瑾君裝作恍然,點了點頭說道:“那他肯定不會為了兒子殺人咯,回去我要把這事告訴叔叔,那麽歐陽言這人的作案嫌疑可以排除了。不過.”說到這兒,秦瑾君頓住了,她的嘴角揚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不過什麽?”曲文秀追問道。 “每個做壞事的人都會有報應的,只是遲早的問題。”秦瑾君露出淡淡的笑容對曲文秀說道。 “但願吧。”曲文秀勉強笑了笑,說道:“早點回家休息吧,最近少點下床走動,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你會成為一個很厲害的警察。” “承你吉言。”秦瑾君慢慢下床離開。 藍敬國和秦瑾君一起往醫院門口走去。路上,藍敬國不敢往秦瑾君身上看,因為沒穿內衣的她那裡實在太明顯了。秦瑾君也是很羞澀的抬手遮擋,到了門口兩人都停下了腳步。 “你不用送我回去,我會打電話給我的司機,讓他來接我回家。”秦瑾君說道。 藍敬國點點頭,說道:“等你上車後我就回家問保安拿停車場的監控錄像,然後複製一份發到你郵箱裡。明天我自己去關勤家調查,收集到的信息也會發到你郵箱裡。” “可是.”秦瑾君剛想反駁,立刻被藍敬國打斷了。 藍敬國一臉嚴肅地說道:“沒有可是,你必須待在家裡休息。你今晚受的傷就是凶手在警告你別再插手這起案子,最近你行事必須低調,有什麽發現就給我打電話,不要親自來警局。” 秦瑾君一臉不情願地點頭答應了。 “打電話吧,讓你司機來接你。”藍敬國說道。 秦瑾君拿出手機,看到有個未接來電,來不及細看,她準備先給許勇撥去電話。就在即將按下撥通鍵的時候,一陣馬達轟鳴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兩人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輛帥氣的敞篷酒紅色跑車正好停在醫院門前,司機打開車門下了車,快步朝醫院跑去,可還沒跑出幾步,她在秦瑾君兩人前方不遠處停了下來。 秦瑾君有些驚訝地看著來人,過了許久才從嘴裡吐出兩個音節:“Amy?” 來人竟然是Amelia,她衝上前輕輕把秦瑾君抱入懷中,用略帶哭腔的聲音問道:“What happened?Why are you in the hospital?(發生什麽事了?你為什麽在醫院?)” “I got hurt during work.(我工作的時候受傷了。)”秦瑾君抬手輕輕撫摸Amelia的後背,然後看向一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藍敬國說道:“My boss sent me to the hospital.(我老板把我送到醫院。)” “It doesn't matter,as long as you are okay.(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沒事就好。)”Amelia沒去看藍敬國,她把懷裡的秦瑾君摟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