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詩小姐?”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溫柔男音。 苗詩詩的思緒立刻被打斷。 只見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正從車上下來。 這人是今天負責接送她的司機,叫黃錦明。 是陸二爺前妻的侄子。 黃錦明在陸二爺手下做事。 名義上是部門經理。 實際相當於陸二爺的貼身助理。 這幾天。 苗詩詩被苗榮光和毛玉梅押著去給陸二爺賠禮道歉。 陸二爺沒見著。 每次都是黃錦明接待她。 黃錦明對她十分熱情。 苗詩詩敏感覺察出,黃錦明對自己有意思。 擺在平時。 她才不屑於多看一眼這種人。 但此一時彼一時。 眼下的她,不會推開任何一個追求者。 衝黃錦明露出個甜甜笑容,苗詩詩柔聲問:“錦明哥哥,怎麽了?” 黃錦明沒料到苗詩詩會叫他“哥哥”。 臉騰地紅了:“詩詩小姐。 您是我姑父的未婚妻。 叫我哥哥,不太合適。” “確實不太合適。”苗詩詩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看你這麽年輕。 總會把輩分搞混。” 這話說得哀婉。 加上她弱不禁風的氣質。 黃錦明看得呆住。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 不太自然地調開目光:“剛才。 詩詩小姐在看什麽?” “沒看什麽。”苗詩詩笑道:“就是我一個學妹。” “學妹?”黃錦明微訝:“是來參加今天壓驚宴的嗎?” “應該不是吧?”苗詩詩遲疑道:“她在學校喜歡黏著子軒學長他們。 總是很敵視我。 前段時間。 還有曾經包.養過她的人來學校找她。 二爺應該不會請這樣的人吧?” “呀!”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太多。 她臉上流露出尷尬。 又用手遮住嘴巴,帶著愧疚道:“錦明哥哥。 您可千萬別把這些話放在心裡。 無憑無據的。 我也是道聽途說。” 黃錦明的臉色有點難看。 他朝溫泉山莊的大門望了一眼,“那女生什麽來歷?” “和……和我家一樣。 都是從渝城過來的。 不過。 她是在島上長大的。” “難怪!”黃錦明眸中閃過一抹厭棄:“聽說渝城島上,出來的都是那種人。 被包.養也沒什麽奇怪。 回頭我跟姑父說說。 讓他敲打敲打子軒少爺。 別總跟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來往。” “沒必要吧?”苗詩詩臉上露出為難:“子軒學長他們都挺在乎她的。 或許。 她今天不是誰的女伴。 而是來溫泉山莊辦事呢?” 苗詩詩的話讓黃錦明一陣心疼。 實在沒忍住。 他伸出手。 在苗詩詩頭頂溫柔地揉了揉:“都有人找到學校去了。 那麽惡心的女生,你還替她說好話。 你這麽單純,這麽善良。 難怪會被人在網上黑成那樣。 像那種毫無下限的女生。 什麽事情乾不出來? 今天會來溫泉山莊。 肯定是勾搭上了新的金主。 除此之外,能來辦什麽正經事?” “啊?不會吧?”苗詩詩吃驚地睜大眼睛。 旋即,又難過地低下頭:“為什麽會有這樣不自愛的女生呢? 她難道不知道。 有些人。 做夢都希望能擁有自由戀愛的權利嗎?” 此時的苗詩詩站在陽光下。 穿著雪白連衣裙。 柔柔弱弱、純潔無瑕。 微垂的眼角掛著盈盈欲滴濕潤。 比初春的桃花更加楚楚動人。 黃錦明看得心念一動。 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抱住她:“詩詩? 我知道這樁商業聯姻全是你爸爸媽媽的主意。 你是不情願的。 那天,你爸爸打你耳光。 我也看見了。 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給我姑父。 我去找姑父……” “不要!”苗詩詩趕緊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迅速掃了眼四周。 確定沒有人注意他們,她悄悄松了口氣。 “錦明哥哥。”她紅著眼眶,梨花帶雨地望向黃錦明:“苗家現在太難了。 我作為苗家的女兒。 這種時候。 自然應該給家族出份力。 幫助爸爸度過難關。” “你怎麽善良成這個樣子?”黃錦明愈發心疼地看著她。 咬咬牙。 他突然壓低聲音道:“你放心詩詩。 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的。” 黃錦明沒說具體怎麽幫。 苗詩詩也沒問。 反正魚已經上鉤了。 她要的不過是一條聽話的狗而已。 至於其他,才懶得操心。 溫泉山莊是京都郊區最大的娛樂休閑商務度假勝地。 這裡環境優美,自然資源非常豐富。 從大門進去後。 裡面劃分了七八個高檔消費場所。 苗欣陪楊鈞參加的商務活動,只在其中一個宴會廳。 而陸二爺為苗詩詩舉辦的壓驚宴。 卻佔據了最左側整片消費區。 苗詩詩還是第一次來如此高檔的消費場所。 跟隨黃錦明走進宴會廳,裡面都是人。 光看衣著。 苗詩詩也猜得出。 這些人,才是真正的京都上流圈。 苗榮光和毛玉梅提前兩個小時就來了。 此時正在宴會廳裡接待客人。 倆人笑容滿面、殷勤備至。 遠遠望去,不像宴會主人。 倒像兩名服務員。 苗詩詩在心裡鄙視了一下。 卻還是跟著黃錦明,笑容款款地走過去:“爸爸、媽媽!” “詩詩、黃助理,你們來啦!”毛玉梅趕緊朝他倆招手。 黃錦明衝苗榮光和毛玉梅點點頭。 環視一圈周圍:“我姑父呢?” “二爺說他有個重要客人。 正在樓上會面。 待會兒就下來。”苗榮光諂媚地笑著解釋。 陸二爺不在,苗詩詩倒松了口氣。 她想著苗欣也混進來了。 走到毛玉梅身邊,低聲道:“媽媽,我看見苗欣了。” “什麽時候?”毛玉梅嚇了一大跳:“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 但我親眼看見她進了山莊大門。” “她不會是來搞破壞的吧?”毛玉梅緊張兮兮地問。 苗詩詩也擔心這個。 本來,遇到苗欣這件事,告訴苗榮光最合適。 可前幾天爸爸打了她。 苗詩詩有點記仇。 現在看見苗榮光,還有些發怵。 想了想,她道:“十有八.九是的。 她總見不得我比她好。 今天來,肯定會整出點么蛾子。 其實本來。 我是想大大方方把她叫進來,跟我們一起……” “你瘋了嗎?”毛玉梅趕緊伸手捂她的嘴:“怎麽能把她一起帶來? 她這麽會勾.引男人。 萬一跟陸二爺見了面。 陸二爺看上她了怎麽辦?” 苗詩詩:“……” 她真的很想把毛玉梅的嘴巴撕爛。 難道她苗詩詩就這麽差勁? 哪怕是已經看上她的男人,見到苗欣後,都會立馬變成苗欣石榴裙下的賤.骨頭? 有了前幾天的慘痛教訓。 苗詩詩現在誰都不相信。 她把不滿和憤怒強壓下去。 一臉委屈地推開毛玉梅的手:“誰說不是呢? 說到底。 小欣妹妹遺傳基因比我好,長得比我漂亮。 我也沒辦法啊!” 這話相當於明明白白在說,毛玉梅長得沒有白若卉漂亮。 毛玉梅險些被氣暈過去。 可話是自己女兒說出來的,她打不得罵不得。 狠狠瞪了苗詩詩一眼。 她悻悻道:“少去壯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你是我毛玉梅的女兒。 苗欣那個小賤.人哪裡比得上?” “可是……” “有什麽可是的?”毛玉梅終於不耐煩了:“今天是你的主場。 你把心思多放在陸二爺身上。 多去和客人們交朋友。 別老盯著那個小賤.人。 她的事情。 交給你爸爸就可以了。” 苗詩詩要的就是這句話。 眸底迅速滑過一抹算計得逞的快意。 她溫順地點點頭:“好的媽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