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欣沒料到苗詩詩會突然進來。 微微一愣:“你來幹什麽?” “看看你呀!”苗詩詩手裡端著杯紅酒,走到苗欣面前,輕輕晃了晃:“小欣妹妹。 今天是陸二爺為姐姐我特意舉辦的壓驚宴。 說起來。 這場壓驚宴還是托你的福得來的。 我這做姐姐的,自然該敬你一杯才是。 你說呢?” 苗欣眯起眼睛向門口看去。 沒人跟進來。 心知苗詩詩已經搞定了保鏢。 她沉下臉,語氣不善道:“如果我不喝呢?” “那可由不得你。” “啪!”苗詩詩打了個響指。 守在門外的四名保鏢立刻回應:“夫人? 您有什麽吩咐?” 苗詩詩滿臉得意道:“看見了吧? 他們都是我未婚夫最得力的手下。 在華國擁有隨身攜帶武器的特權。 小欣妹妹。 我不介意請他們進來。 幫你把這杯紅酒喝下去。” “呵!”苗欣冷笑:“苗詩詩。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本事的嘛! 陸二爺最得力的手下。 你隨隨便便就能搞定。 就是不知道。 陸二爺對此會有什麽想法?” 隔壁正盯著監控的陸二爺,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兩下。 一張臉板得比鍋底灰還要黑。 蔡爺剛剛被他嘲笑。 現在風水輪流轉。 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報仇機會。 “呵呵!”他笑眯眯道:“陸二爺? 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您果然是性情中人。 明知這苗家大小姐不是善茬,還敢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給她。 連最得力的手下,都對新夫人惟命是從。 這樣的氣度。 當真令蔡某佩服得很呐!” 這話實在不中聽。 陸二爺心道等下就換掉保鏢。 嘴裡卻不服氣:“我沒這麽安排。 是這幾名保鏢自作主張。” “喲!”蔡爺睜大眼睛:“那二爺您更得當心了。 這還沒結婚呢。 就能輕易拉攏您的心腹。 可見您這位新夫人,擅長攻心。 等把人娶回家。 別哪天讓您頭頂大草原。 再來個謀財害命。 您可就得不償失嘍!” “你……”陸二爺氣得炸毛,伸手就去揪蔡爺的衣領。 安靜觀看監控的寒爺,卻突然斜斜看過來:“你們倆如果不想看,就出去!” 陸二爺:“……” 蔡爺:“……” 倆人相互瞪對方一眼,同時偃旗息鼓。 誰讓他們惹不起寒爺呢! 隔壁。 苗詩詩被苗欣的話噎了一下。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拿著祖母綠項鏈當令箭,坑了這四個保鏢吧? 反正這種事情保鏢也不會去跟陸二爺對質。 只要她不說。 陸二爺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清清嗓子,她黑著臉道:“苗欣。 我勸你識點時務。 最好不要逼著我動粗。 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啊?”苗欣滿臉誇張地倒抽口涼氣:“你想毒死我?” “毒死你?”苗詩詩一愣。 旋即,哭笑不得:“我說,你腦子被驢踢了嗎? 怎麽會想到這是毒酒? 大清朝早就滅亡了。 現在咱們華國可是法治社會。 我也是守法公民。 怎麽可能去做這種殺人犯法的蠢事兒?” “那你這是?” “當然是普通紅酒啦!”苗詩詩得意地擠擠眼睛:“只不過。 我在裡面加了點料。 也不怕你知道。 就是陸麒麟經常用的那種東西。 我剛問他要了一點。” 苗欣心中一陣冷笑。 編! 繼續編。 陸麒麟會用這種東西不奇怪。 但把苗欣的腦袋擰下來。 她也不會相信陸麒麟會把這種東西給苗詩詩。 不過。 苗詩詩倒是長進了。 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情況下。 使用這種手段,不都該做做戲,連哄帶騙讓對方喝下去嗎? 怎麽輪到她苗欣。 就變成苗詩詩明目張膽的來了? 果然虐渣久了。 渣也會跟著逐漸升級,戰鬥力變得越來越強悍。 一點也不好玩兒了。 苗欣打了個哈欠:“苗詩詩? 你想讓我喝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 你總該讓我做個明白鬼吧? 那我能不能問一下。 你給我喝這種東西。 到底想怎麽對付我? 弄個男的來陪我? 給我拍照發網上? 還是直接拍成動態視頻要挾我金主?” 苗詩詩:“……”。 她發現。 面對苗欣的厚臉皮。 她居然無言以對。 “你不是不承認自己有金主嗎?” “對呀! 我不承認,你們也不信。 我好像有點吃虧。 還不如承認呢!” 苗欣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苗詩詩? 那你要不要來猜猜。 看我金主到底是誰啊?” 苗詩詩:“……” 她要殺了這賤.人。 到了這個時候。 她居然還敢戲耍她! 苗欣眼見苗詩詩的耐心差不多耗光。 終於大大方方接過紅酒:“好吧!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今天落你手裡。 這一難怎麽都躲不過去了。 那就像你說的。 我自己喝下去得了。” 說完。 端起杯子,她一仰頭。 真的把酒喝了進去。 她這麽乾脆,倒是把苗詩詩驚了一下。 不過想到苗欣被老男人包.養的經歷,苗詩詩又覺得挺正常。 冷冷看了苗欣兩眼,苗詩詩終於轉身出去。 隔壁房間內。 蔡爺和陸二爺無比吃驚地看著這一幕。 從之前苗欣的一系列反應來看。 這丫頭不但鬼靈精怪,還作。 一肚子壞水兒。 可跟苗詩詩過招。 這丫頭怎麽跟沒帶腦子似的? 倆人不由自主看向寒爺。 卻見厲宸寒正一瞬不瞬盯著鏡頭裡的苗欣。 漆黑鳳目中,蘊含著令人糾結的複雜。 也不知道究竟高興,還是不高興。 陸二爺用力咽了口口水。 到了現在。 他要是再看不出寒爺跟隔壁的小丫頭認識。 那他就太蠢了。 苗詩詩現在頂著他未婚妻的名號。 萬一寒爺將這筆帳算在他陸二頭上。 他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陸二爺打算主動求和。 還沒想好怎麽說。 便見監控視頻上,苗詩詩已經到了樓下。 而一樓宴會廳內。 賓客們像什麽事情都未發生。 照樣吃喝玩樂。 苗詩詩很快便在雅座找到了坐立不安的陸麒麟。 也不知道她在陸麒麟耳朵邊上說了什麽? 陸麒麟猛地瞪圓眼睛站起身。 拔腿就往電梯跟前走。 陸二爺心頭一跳。 視線唰地落在寒爺身上。 果然。 寒爺也正在看他。 那眼神,比冰刀更加冷。 陸二爺想都沒想,脫口道:“這都是苗詩詩那個女人乾的。 麒麟絕對不知道內情。 寒爺您要是不相信。 我現在就把麒麟帶上來。 您可以當面質問他。” “不用了!”厲宸寒緩緩站起身。 看都懶得再多看陸二爺一眼,抬腳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 他又停下腳步:“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們。 尤其是。 陸麒麟!” 陸二爺頓時呆若木雞。 直到眼睜睜看著寒爺走進隔壁房間,拽掉針孔攝像頭。 蔡爺才一臉幸災樂禍道:“陸二爺,你完了。 我要是你。 就趕緊把麒麟少爺送出國去。 還有你那個未婚妻。 嘖嘖! 你看看人寒爺看上的女人? 再看看你看上的女人? 都姓苗。 可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你給老子閉嘴!”陸二爺終於爆發了:“那是老子眼光不好嗎? 那是寒爺的意思。 老子要不是為了討好寒爺。 會看上苗詩詩這種喪門星?” 吼完,他站起身準備出去堵陸麒麟。 走到門口,又像寒爺那樣停下。 皮笑肉不笑道:“嘿!老蔡? 就算我眼光不好。 我兒子眼光總是好的。 你也看見了。 我兒子可是苗欣小姐的小迷弟。 絕對忠心的純爺們兒! 指不定啊!將來寒爺也會罩著我兒子。 再怎麽著。 我將來的路。 總比你個沒兒子的要好走得多!” 看著陸二爺開門出去,蔡爺氣了個仰倒。 一把將針孔攝像頭的遙控器砸在地上。 他張嘴就罵:“有兒子了不起啊? 不就是給人苗欣小姐當舔狗嗎? 老子還不信了。 你兒子能當舔狗。 老子會比他當的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