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欣跟厲明旭一走進宴會廳,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目光。 眾人爭先恐後湧過來。 “厲三爺?這是您第一次帶女伴。 請問,這位女士究竟憑借什麽,才能獲此殊榮?” “厲三爺,這位女士是您女朋友嗎? 她是不是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級別的酒會,所以才穿得這樣保守?” “厲三爺,能不能請您的女伴摘下面具。 讓大家看看她的真容?” 聽著此起彼伏的“厲三爺”,苗欣一個頭兩個大。 原來光鮮亮麗的明星們,跟狗仔本質上沒什麽區別。 都一樣八卦! 厲明旭敏感地察覺到苗欣的不耐煩。 環視一圈眾人,他清清嗓子道:“我很理解各位同仁的心情。 也很樂意為大家解惑。 不過,我還想問最後一句。 親愛的朋友們,你們真的已經準備好了。 要聽我敘述我與身邊女伴的漫長故事嗎?” 這番話的潛台詞實在太直白。 誰不知道厲三爺是出了名的話癆啊! 能從他嘴裡說出“漫長故事”四個字。 可想而知。 那故事會有多漫長? 想必,連續講三天三夜,都結束不了。 這種規格的酒會並不常有。 待會兒部長還要親自來。 賓客們大多是為了拓展人脈,尋求資源而來。 哪有耐心聽厲三爺的演講? 有人打起了退堂鼓:“我看,改天我們再聽厲三爺講故事好了。 現在,大家隨便聊聊。 部長馬上就來了。” 話題頃刻間轉移到部長上去了。 眼看氣氛漸漸緩和。 門口卻突兀地響起一道異常不和諧的聲音:“我倒是對厲三爺的浪漫史很感興趣。 更想知道。 這個站在厲三爺身邊的婊.子,究竟是誰?” 如此高規格的酒會,突然有人說出這麽粗俗的話。 喧鬧的宴會廳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循聲往過去。 看清楚來人後,竟自動讓開了一條路。 苗欣也眯眼望去。 只見,一個身高至少在一米九以上,體格高大魁梧的白種年輕男人,正在一堆保鏢的簇擁下,鼻孔朝天地走過來。 這應該就是三哥說的正主兒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之前聽三哥說的時候,苗欣還懷疑過三哥誇大其詞。 現在親眼所見、親耳聽聞。 她終於相信。 這世界上,當真有特別欠抽的人渣。 厲明旭在威廉出現的一刹那,便像蓄勢待發的獵豹,不動聲色擋在了苗欣身前。 “別怕欣欣寶貝。”他的聲音很溫柔,語氣卻前所未有的認真堅定:“有三哥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三哥,你太誇張了,也太緊張了啦!”苗欣不由笑起來:“不過,我現在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討厭他了喲! 換成我。 要跟這種人搭檔,我也會覺得生不如死噠!” 苗欣的聲音並不大。 又用的開玩笑口吻。 帶著點撒嬌的味道。 如叮咚泉水,悅耳清脆。 卻說得賓客們大驚失色。 厲明旭的經紀人嚇得魂飛魄散。 三兩步擠過來:“三爺,您趕緊勸勸這位小姐。 讓她別亂說話。 威廉先生此番是受邀前來華國。 他身後,不僅有華國高層撐腰。 還有米國那種勢力的支持。 我們根本惹不起。” “謝謝!”苗欣禮貌地衝經紀人笑笑:“我知道輕重。” 可下一秒。 “難怪這洋鬼子那麽囂張,土匪頭子啊! 不過我們華國是法治社會。 什麽亂七八糟的組織和邪魔外道。 只要敢在華國土地上撒野,立馬給你連鍋端。” 經紀人:“……” 這叫知道輕重? 雖說被人當眾罵“婊.子”很沒面子。 但,“洋鬼子”、“土匪頭子”,也同樣不好聽。 嗨喲! 這丫頭是來搗亂的吧? 才吐槽了一句。 身後又響起厲明旭懶洋洋的聲音:“我早就說過。 不管是哪國人,也不管他多有錢。 只要來到我們華國。 就必須遵守華國的法律。 所謂入鄉隨俗。 倘若威廉先生適應不了。 那就早點回你們米國去吧。 省得在我們華國的土地上,浪費人力物力。” 經紀人:“……” 我的爺! 您瘋了吧? 帶個不怕死,什麽都敢說的中二女伴來就算了。 您還跟著瞎補刀。 算了。 以後別跟人說,咱們認識。 然而事情走向卻超出了經紀人的預料。 厲明旭話音才落,便有人嘀咕道:“厲三爺他們說的不錯呀。 到別人家做客,就得遵守別人家的規矩。 哪有這樣客大欺主的?” “就是。”有人回應,聲音更大:“威廉先生出言不遜,上來就罵人,素質也太低了。” “對對!”更多人讚同:“今天參加酒會的,都是有身份的人。 威廉先生背後勢力再強大,也不該將他的土匪做派帶到這種場合來。 畢竟這是在咱們華國。 還由不得他撒野。” 威廉剛才在頂樓被保鏢勸過,才將怒火壓製下去,打算玩兒陰的。 會出言不遜。 是因為一露面,就看見苗欣抱著厲明旭的胳膊。 而厲明旭,不但摟著苗欣的腰。 還在衝苗欣笑。 那笑容透著股寵溺,是威廉從未見過,卻又夢寐以求的縱容。 他不由氣瘋了,“婊.子”張口就來。 他也知道這種場合罵人非常失禮。 但罵都罵了,他不後悔。 反正他是外國人。 完全可以裝傻充愣不認帳。 狡辯起來,他還可以拿人權說事。 然而面對苗欣和厲三爺。 威廉注定打錯了如意算盤。 看起來毫無威脅性的苗欣,直接不卑不亢地硬懟他。 懟得瀟灑隨意、不屑一顧。 反襯出他的怒氣衝衝和出口成髒,特別LOW。 這還不算。 厲明旭也緊接著懟他。 就連這些討厭的華國賓客們,也像一群“哇哇”亂叫的猴子,跟著瞎起哄。 威廉怒從心起。 想都來不及想,便大喊道:“你們這些沒禮貌的東.方.豬! 只會人雲亦雲跟風的東.方.豬! 你們沒有資格參加今天的酒會,都給我滾出去!” 人群沉寂了數秒。 突然炸鍋了。 “說誰是東.方.豬? 威廉先生你說誰是沒禮貌的東.方.豬? 你是有禮貌的西.方.狗嗎?” “威廉先生平時是不是都吃豬食? 所以既不乾人事兒,也不會說人話?” “今天的商業酒會貌似不是威廉先生舉辦的吧? 你有什麽資格讓我們滾? 要說滾。 我們華國才不稀罕你這種目中無人、口吐芬芳的西.方.狗。 還是你,快滾回你們米國去吧!” 那名有腦子的保鏢眼看威廉犯了眾怒,趕緊上前圓場:“對不起諸位。 我們威廉先生的華語說得不太好。 經常詞不達意。 他想說的,其實並非你們聽到的這個意思。” 威廉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急辯解:“對對,我不太明白華語的涵義。 剛才又有點急……” “急就能隨便亂罵人?”有人不買帳:“不但罵厲三爺的女伴,還罵我們全體華國人。 威廉先生倒是哪裡來的優越感。 敢站在華國土地上,肆意辱罵華國公民?” “我沒想辱罵其他華國人,我只是罵她。”威廉猛地伸手指向苗欣。 “你有什麽資格罵她?” “我當然有資格。 因為厲三爺是我的達令。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卻突然冒出來糾纏厲三爺。 她就是你們華國人說的小.三,人人得而誅之!” 霎時間,所有賓客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