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空氣要凝固住,蘇秦突然遞來手機:“寒爺,M國的合作夥伴來電。 說找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苗欣如釋重負,無比感激地衝蘇秦豎起大拇指。 厲宸寒卻不悅地斜睨蘇秦一眼。 然後放下苗欣,接聽電話。 蘇秦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哪裡還敢和苗欣互動? 隻得低眉垂眼拚命降低存在感。 苗欣碰了個軟釘子,也不計較,抬腳就想開溜。 才一動,身後傳來厲宸寒邪肆帶著鉤子的嗓音:“晚上等我,一起睡。” “撲通!”苗欣跪了。 晚上苗欣一直等到十點多,厲宸寒也沒回來。 倒是蘇秦給她打來電話。 說寒爺有應酬,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自從大魔王把她的臥室完完整整搬進他臥室後,苗欣始終提心吊膽,生怕大魔王一不小心,就化身為徹頭徹尾的禽.獣。 可此時得知大魔王不回來。 她心裡又有點堵,說不出的難受。 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索性登錄遊戲帳號,隨手拉了個私聊群,豎起兩道防火牆,開始狂戳暗行者。 暗行者是阮棠小叔叔,也是苗欣的超級黑客師父。 苗欣的黑客代號S,就是暗行者當年給她起的。 師父說,S是樹苗Sapling的縮寫,又代表著春天Spring。 是暗夜中的一抹綠色,一絲希望。 後來師父失蹤,苗欣為了紀念暗行者,將自己的遊戲帳號取名夜旅人。 苗欣沒指望這個點兒師父能看見。 不料,剛發泄完準備下線,暗行者的頭像竟亮了起來:“還沒睡?” 苗欣倏地來了精神:“師父?您也沒睡啊? 有沒有興趣,跟我K兩把?” “最近有沒有接任務?”暗行者卻不答反問。 苗欣隨口道:“自從四年前,師父您離開組織,我就很少接組織內的任務了。” “你的ID號非常活躍。” 苗欣微微一愣。 她的藏匿手法繼承於暗行者。 雖說現在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暗行者也無法截取她的機密。 但想揪住她的尾巴,並非難事。 很顯然,這四年,師父雖然銷聲匿跡,卻一直在暗中關注她。 頗為感動,苗欣實話實說,“嗯,我一直在幫家裡解決生意上的麻煩。” “嗯。”暗行者沒多問。 默了默,又發來一句:“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一單?” 四年前苗欣剛入行時,幾乎每一單,都是暗行者帶她做的。 倆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仿佛兩隻來無影去無蹤的鬼魅,不知令華國多少有錢人聞風喪膽。 只可惜快意江湖的日子轉眼即逝。 暗行者失蹤後,苗欣曾無數次懷念過那段鮮衣怒馬的過往。 此時暗行者主動相邀,她想都沒想,便應允道:“乾!” “都不問一下,這單能分多少錢嗎?”暗行者發來個笑哭的表情。 苗欣秒回:“沒錢也願意跟著師父乾,肆意,爽!” 暗行者沉默了片刻,打出一行字:“S,這一單,我們純粹為愛發電。” 在苗欣的認知裡,黑客是遊走在正義和邪惡之間灰色地帶的特殊人群。 當年師父帶著她接單不多,但每一單,都能賺得瓢滿缽滿。 在價值觀方面,師徒倆出奇一致。 畢竟,這世上沒有免費午餐,誰也不是做慈善的。 眼下,暗行者發出邀約,卻是無償服務。 苗欣不由好奇:“師父,能問下,是什麽單子嗎?” “可以。”夜行者很坦然:“西郊有家孤兒院被強行拆遷,我想為他們籌錢蓋新址。” “這是好事兒呀!”苗欣舉雙手讚成:“幹了!” 消息剛發過去,夜行者便發來具體任務:“三天后,厲氏資本走帳。 我設法突破他們的防火牆。 你從帳面上轉走兩千萬。” 苗欣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嘴巴一下子張成了大寫的“O”。 Wuli師父?您沒搞錯吧? 您居然,讓我打劫我自己家? 夜行者等了足有兩分鍾,都沒等到苗欣接受任務。 不由問:“你掉線了?” “沒有。”苗欣回神,艱難地試探:“那個……師父? 能不能告訴我,您為什麽會將厲家當成目標嗎?” “厲家有錢。” 就這? 苗欣:“……” 大約自己也覺得這話不具備多少說服力,夜行者又補充:“據說,厲氏當家人,是個無惡不作的變.態!” 變……態? 師父說的,是大魔王嗎? 因為覺得大魔王是變.態,所以,師父準備劫富濟貧,用大魔王的不義之財,救助孤兒院的孩子們? 艾瑪!能不能給師父點個讚啊? 強壓下幸災樂禍和哭笑不得,苗欣道:“師父,既然沒有特殊原因,咱能不能換一家?” “你想換哪家?” “苗氏。” “沒聽說過。” “沒聽說過就對了。”苗欣啟動三寸不爛之舌,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師父啊! 據我所知,京都四大家族的財務防火牆,都是國際上最先進的。 當然,我並不懷疑師父您的能力。 但,既然是做好事。 我們乾嗎非要去招惹會咬人的老虎呢? 欺負一下名不見經傳,還惡貫滿盈的小暴發戶,對孤兒院來說,才應該最安全吧?” 這番說辭有理有據,夜行者爽快答應。 倆人約好明晚再聯系,各自下線去查苗家的資料。 第二天一早。 苗詩詩剛準備進校門,便見一輛黑色邁巴赫,從校園內駛過來。 京都大學管理非常嚴格,正門是不允許車輛進出的。 就連林校長的車,想進出學校,也得走側門。 這是誰的車,居然那麽囂張? 苗詩詩不由多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發現,這輛車跟上回在夜排檔撞她的車一模一樣。 立刻意識到這是寒爺的車。 苗詩詩心思百轉,當即做出了個瘋狂的決定。 既然美人計無法引起寒爺的注意。 那就用更強硬的手段。 一旦寒爺的車把她撞了,她賴也能賴著不走。 苗詩詩堅信,只要多給她點時間,她一定能讓寒爺發現她的好。 她要把寒爺搶過來,把苗欣擁有的一切,都搶過來。 打定主意,苗詩詩在邁巴赫駛出校門之際,變成弱不禁風的小白花,直直往車頭撞去。 出乎意料的是。 眼看就要撞上,邁巴赫的車頭卻一甩,居然精準地從她身邊漂了過去。 距離太近,雖然沒有剮蹭到苗詩詩,卻將雨後積水濺了苗詩詩一臉一身。 苗詩詩頓時呆若木雞。 而剛剛開走的邁巴赫上,蘇秦正搖頭晃腦哼著歌。 雙目微眯,俊臉上掛著嘚瑟的壞笑。 寒爺昨晚應酬完,連夜趕回公司加班。 早晨卻臨時安排他回家送欣欣小姐上學。 怕欣欣小姐遲到,蘇秦特意將車開進校園。 因為有特別通行證,邁巴赫暢通無阻。 可剛才出來時,蘇秦老遠就看見苗詩詩站在校門口。 姿勢和眼神,都不懷好意。 蘇秦並不認識苗詩詩,也沒興趣打聽苗詩詩是誰。 但他清楚記得,這女的上回在路邊大排檔欺負過欣欣小姐。 眼下與這居心叵測的壞女人偶遇。 蘇秦當然要抓住時機,毫不客氣地給苗詩詩一個教訓……